樊敬书回想起这两天的事情,只觉得头疼不已,现在小妹的学校半点着落都没有,他却只能这么干等着。
“我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到了常虞才考虑到这回事。”樊以谦跟着叹了口气,“家里那边的学校估计也开学了,早点想到就好了。”
“你们俩在这里自怨自艾也没有用,还是想些法子,让小妹有书念,实在不行,看看能不能塞点钱进去。”王金锁端了两盘子菜走到桌子边,“小伢子开学,哪里都是一样的,在常虞不行,其他地方也是一样。”
菜端上桌,一家人就准备吃饭了,饭后各做各的事,小妹学校的事也没人再提。
三月里杏花开,无数朵粉白色的花儿紧攥着枝头,形成了一片杏林,远远望去好似一朵朵祥云坠落人间。
城市的街道上川流不息,人们都在为了生活忙碌,无暇欣赏这自然的馈赠,倒是乡下人,农闲的时候还会聚在一起讨论当季的作物。
“都说动物有灵性,你看这植物好像也懂人情世故,老家的杏花年年争宠,开得白里透红,就像是抹了胭脂一样,这城里的杏花素来没人问,长得也真是极其敷衍。”
“这文化人说话听起来就是不一样,四嫂一开口,把我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堵回去了。”
王金锁见董毓敏站在窗边发呆,笑着上前调侃了一句,前者闻言有些羞涩,下意识看向了林妙娇。
“你知文化人说话好听,怎不知文化人脸皮薄?”林妙娇接到眼神后笑道,“看把毓敏羞得,整张脸都红了,倒不如攒些好词来夸我,我脸皮厚着呢!”
“哈哈哈,瞧三嫂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说的话又不值钱!”
王金锁走到林妙娇身边坐下,妯娌几人相互说笑,男人们坐在另一边谈天,倒是自动将她们的声音屏蔽了个干净。
这是一大家子人年后第一次碰面,还是借着看望郜春杏的缘故,就连樊老太太也从老家来了申扈。
郜春杏的手术非常成功,过两天就能出院了,可是这好只是暂时的,谁也不知道下次发病是什么时候。
因为需要化疗,郜春杏提前将头发剃光了,现在虽然带着假发,可面对以往的亲人,多少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