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里来冷希希,人人身上穿寒衣,亡人有衣穿不得,真叫儿女好惨凄。”李道士将目光投向了林妙娇等人,“明年清明雨纷纷,活人去上死人坟,哀叹亡魂今何在,怎叫儿女不伤心。”
“小林啊,你们妯娌几个现在就去,随便给点,这马上就要叫你们了,到时候不知道要叫多少呢!”
“是啊,你二嫂又不在,你们一起去丢几块钱就下来,他们一会儿叫多少就不一定了。”
一个老妇人戳了戳林妙娇的肩膀,对着张道士他们撇了撇嘴,其他妇人见状一一点头,林妙娇考虑了片刻便带着弟媳们一起去张道士面前给了钱。
“……生前人好情谊真,妯娌纷纷掏腰包,金钵难装这深情,只得一钵接一钵。”李道士见状轻笑,“夜深睡得三更梦,翻身不却天又明,回头仔细思量想,尽是南柯一梦中。”
林妙娇几人被提名,觉得有些难为情,董毓敏倒是没听懂,跟着她们一起走到门边,大奶奶见她们走近就起身,“不要紧的,按道理都不该叫你们的,连伢子都不该叫,要到那么多都不错了,还好世哲他们都不在。”
“是的哟,小秦年纪轻,他们赞花也搞不到什么钱。”另一个老妇嗤笑,“也实在是没人叫,第一个就叫小伢子。”
村妇们开始讨论,林妙娇听了她们的话觉得有理,心里那点郁闷也就渐渐消散了,所有的仪式彻底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散了,樊敬书则是带着小妹一直守在棚子里,晚饭之后才让樊老太太带小妹回去睡觉。
夜里的树枝懒惰,连树叶都不愿摇曳,樊敬书坐在棺材边临时搭起的板床上,内心如同一潭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
今夜的天空好像格外的黑,没有星星,更看不见月亮,四下黑压压一片的小村庄里,似乎只有这么一个小棚子发出了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