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闲语对这个隆庆皇子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恶感,天才嘛,骄傲一些很正常,只是他源自西陵,内心的价值观其实已经很扭曲了,身为西陵裁决司的二号人物,他处决的犯人太多了可是那些人真的都是恶吗?

老人或许是恶的,年轻时候或许做过啥坏事儿,可婴儿呢?

不管人之初,性本善还是本恶,一个婴儿懂什么??这样的事情西陵的裁决司可是没少做这样的一个教派,乃是昊天世界的第一大教让江闲语犯呕啊!

真不明白夫子当初为何只砍桃花不砍人呢?留给徒弟们呐,别啥事儿都留给后辈呀,考验锻炼啥米的能有少死一些人重要吗?

江闲语其实是一个心很硬又很软的人。

像是书院的这些同窗,钟大俊之流,死了也就死了,可是偏偏那些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却总是能够勾起他的恻隐怜悯之心

我太善良了我真是个好人。

摇头叹息中,江闲语仿佛听见了后山之巅,一群师兄师姐们共同谱奏的乐曲

这是在庆贺十三师弟的诞生吗?

这时候,江闲语原本也应该插一手的。

他可以吹一首碧海潮生曲跟九师兄切磋一下,也可以弹一首空山鸟语让十师兄研究一下,如果他会影分身的话,还可以来一曲笑傲江湖让他们俩人一起唱征服七师姐绣花的时候还专门下山请教过他呢六师兄敲锤儿难道江闲语还要表演一段乱披风锤法???

此刻还是当一个听众好啦。

一直浪,哪里符合他咸鱼的定义呢。

还是让这次登山最后的节目保持原汁原味好了。

接通书院弟子的公共频道,这声音就更清晰了。

悠扬清远的洞箫声响起,男子拿起搁在膝上的长箫微笑而吹;紧接着是铮铮颇有幽古意的三弦琴声;七师姐用手指拈起细若牛毛的绣花针,在山风中轻轻一划,针尖高速颤抖起来,发出一道类似金属乐器的清鸣;壮汉举起沉重的铁锤,猛地向地面砸去,砸出轰然一声,正好精妙至极落在乐曲当中需要激昂处的那个节点上没有啦,别的师兄们没啥才艺的

箫声琴声针声落锤声,混在一起便成了一首颇具古风的曲子,从青树之下悠扬散开,笼罩住书院后山顶崖,催动崖间浮云缓缓流淌,催得山松微微招摇,似在迎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