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她昨日把萧倾凰敲晕了,也不可能昏迷一天一夜吧。
而且,容郅的神情不对,莫非……
她猛然惊觉,立刻拉着他问:“她是不是出事了?”
容郅立刻抿唇道:“没有!”
虽然语气斩钉截铁般笃定,可是容郅不是个善于说谎的人,何况是在她面前,他从来坦诚,可是说没有时,神情更是飘忽闪烁,显然是在骗她,楼月卿岂会看不出来。
楼月卿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往门口走去,容郅见状,便知道瞒不住她,上前想扶着她,可是楼月卿避开了他的手,自己一个人步履缓慢无力的走向门口。
容郅剑眉一拧,立刻跟在她后面,见她轻软无力的走着,便直接上前强制扶着她,去了萧倾凰的房间。
萧倾凰确实还昏迷着,只不过,不是昨日她弄晕的那次,而是昨夜醒来之后,情绪太过激动,伤了自己,之前受伤中毒尚未完全痊愈,如今又失血过多,这才昏迷了。
如今萧允珂守在那里,看到她进来,立刻起身走来,面色担忧:“姐姐,你没事了吧?”
楼月卿微微摇头:“没事了!”
萧允珂算是放下心来。
楼月卿这才走向那边的床榻,看到萧倾凰面色苍白的躺在那里,不由蹙眉,坐下在床榻边,一坐下发现了她的右手手腕处,袖口那里露出一点点纱布,楼月卿瞳孔一缩,立刻拿起萧倾凰的手撩开袖子一看,果然看到她的手腕上缠着一圈纱布。
她面色大惊,猛然抬头看着萧允珂:“怎么回事?她……”
萧允珂垂眸,抿了抿唇,如实道:“她昨夜半夜醒来,情绪很不稳定,把我们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砸了药碗割腕自杀,幸好及时发现,否则……”
否则她就死了。
尽管及时发现救回了萧倾凰的命,可是她本来就重伤未愈,之前失血过多尚未补回来,昨夜割腕,又流了不少血,这么多天的调养算是白费了。
楼月卿听言,心底一阵窒息的痛着,割腕自杀……
萧倾凰是个很坚强的人,之前就算是心如死灰也不曾动过自残自尽的念头,这段时日她们姐妹相处着,因为她的影响,萧倾凰也死灰复燃了重拾意志,可昨日……
该是何等绝望,才会绝了活下去的念头,她明明心中仍有执念,却终被真相击垮,选择了自尽。
颤抖着手,抚上了萧倾凰被纱布缠绕着的手腕,楼月卿心中,泛疼,心酸,悲凉,唏嘘。
她不明白,她们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要承受这些,她甚至不知道该怪谁,是萧正霖的离弃,把景媃变成那个样子,是景媃的步步紧逼,致使汤卉对她们下毒手……
或许她们生来就是错的吧。
生在皇家,有这样一段恩怨情仇笼罩着,有那样一个母亲,她们的降生是不幸的,只是,幸与不幸,她们都无从抉择。
只求,今生的不幸,到此为止,否则,连她也要撑不住了。
容郅走来,手轻轻覆在她的肩头,楼月卿回神,抬眸看着他。
容郅眸色深深的垂眸看着她,轻声开口:“你昏迷了一天一夜,身子还很虚弱,先去吃些东西吧!”
楼月卿想了想,颔首,与萧允珂一个眼神示意后,才任由容郅扶着她出去。
因为了解她的情况,知晓她大概什么时候就能醒来,容郅早就吩咐厨房准备好她的膳食热在锅里,所以,得知她醒来,厨房很快就把膳食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