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珂挑挑眉,接过楼月卿的手,当真是给她把脉了。
然而,只消片刻,萧允珂本来平静的面色愈发的凝重了,诧异的看着楼月卿。
楼月卿见她已然把完脉,便抽回了手,扯好袖子,面含淡笑看着她。
萧允珂愣了片刻,才有些不解道:“郡主的气色看着并没有如此虚弱,怎的这脉象竟是……”
她若是没搞错,方才她摸到的脉象,便是油尽灯枯之脉……
楼月卿捋了捋袖子,面带着一丝丝失落,淡笑道:“我生来体弱,病情反反复复,从小到大看了不知道多少大夫,也算是泡在药罐子里长大的了,虽底子不行,但是气色也该被药泡好了,这也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
萧允珂微微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抬眸看着她道:“原来如此,那郡主倒是受苦了!”
确实是她多想了,楼月卿的身体确实如她所言,虽然表面看起来确实是与常人无异,实际上却仿若病入膏肓的人一般,能有这般好气色,怕也只是吃药吃出来的。
楼月卿笑了笑,不置可否。
苦,是挺苦,比旁人所看到的,所能想象的还要苦,可是,早已习惯了,便也不所谓了。
萧允珂也不是多事之人,更不喜欢问及别人的私事儿,何况是身体问题,便也转移了话题道:“好了,耽误了郡主那么久,本宫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瞧着郡主也是要出宫,不如与本宫一同出宫吧!”
楼月卿自然是乐意:“如此……”也好!
然而,她乐意,有人就不乐意了……
楼月卿话没说完,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闻声回头,几人都随之愣了一下。
只见楼月卿身后长长的宫道上,一身白色衣袍的容郅负手而立,面色平静的看着这里,他的身后,薛痕手扶着腰间的剑柄静静地站着。
楼月卿微微惊讶,一阵懊恼,她怎么顾着和兰陵聊天,忘了自己为何要急急忙忙出宫了,这下好了,这厮来了……
眼看着容郅脸色有些不对劲,楼月卿眼珠子一转,正琢磨着要不要在他没过来之前跑了再说,这想法刚过,容郅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你若是敢再跑,孤便立刻把你拎回摄政王府关着,等大婚再放你出来!”
楼月卿立刻就什么想法也没了,安安分分的在那里站着等他过来。
虽然他现在不能妄动内力,可是这厮一向在对于她的事情上面毫无原则,谁知道会不会真的不顾自己的身体冲过来把她抓去摄政王府关着……
容郅已经提步走了过来。
一步步的走到楼月卿跟前,目光沉沉的凝视着她,面色凛然,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此刻是生气的。
除了萧允珂和楼月卿,所有的宫女侍女全都朝着容郅屈膝行礼。
容郅仿若没听见请安声,只是目光沉着的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楼月卿被看的发毛,便拧着眉看着他道:“要打要罚随你,别这么绷着,怪吓人的!”
他鲜少会这样的脸色对她,显然是今日真的气了!
他嘴角微扯,脸隐隐一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略咬牙道:“你还有理了?”
她当然……没理了!
所以,不占理的她,只能……
沉默挨批!
他拧眉看着她,甚是不悦道:“不是让你等着孤一起出宫么?怎么如此不听话?”
他刚从宣政殿出来,看到外面就薛痕一个,这女人又跑了,他极不放心的追了上来,并非想要训她,而是真的怕她在宫中又出什么事儿,毕竟这宫里没有一个人是容得下她的!
楼月卿自然是不会说怕他笑话,便只好寻了个理由:“我……你太久没出来,我就先走了!”
容郅嘴角微抽,不过倒也没再说她,反正她从没听话过,他说得再多,还不如以后看紧她些,省的她一次次不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