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殿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面露笑意……
楼月卿蹙眉,他不是应该很听话的去帮她找个蜜饯,这样她就可以顺势转个话题了吗……
正要开口,某人已经手撑着两边,覆在她跟前,二话不说就攫住了她的唇畔。
对于这人一言不合就吻她的禽兽行为,楼月卿是拒绝的,所以眼一瞪,回过神来便抬了抬手,要推开他,可是,现在的她,躺在那里与他说话倒是还行,哪里有力气推得开他坚如磐石般的身躯?便只能任由他继续……嗯,继续轻薄她!
对的,就是轻薄,这个流氓!
不过,他并未亲很久,在她嘴里扫荡了一下,就放开了她!
看着她一脸不自在,目光含嗔带怒的瞪着他,却又苦于害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瞪着他的模样,他微微舔了舔自己的薄唇,眼底带着一丝调侃:“乖,孤陪着你一起苦!”
他现在也一口苦味。
楼月卿已经忍无可忍了……
“你……”这死流氓!登徒子!能不能正经点!
迎上他那该死的似笑非笑的眼神,她一时语结,片刻,她一脸委屈的控诉:“你欺负我!”
摄政王殿下愣了愣,随即从善如流的反驳道:“胡说八道,孤爱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
呃……
楼月卿讷讷的看着他,他刚才说,爱她……
心里很开心是怎么回事……
见她一脸木讷的瞅着他,他有些狐疑:“怎么了?孤说错了什么?”
她咬着唇畔,眼底有些窃喜的笑意,闻言立马摇摇头,哪里错了?简直是太对了!
“那……”正要再次开口,她却忽然撑着身子往前一靠,因着两人坐得很近,所以她只是轻轻一靠,便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
容郅愣了愣,有些无措
她窝在他怀中未曾抬头,只是闷声道:“我有些乏了,你抱着我睡好不好?”
声音懒懒,还略带着撒娇的语气。
他面色稍顿,随即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柔声道:“好!”
说完,将她姿势调好,任由她靠在他怀中,脸贴着他的胸口,缓缓睡了过去。
抱着她好一会儿,她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便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感觉到她身子冰凉,他只好把她放下,拉过被子给她盖上。
她是真的累,身子本就还很虚弱无力,加上醒来后一直和端木斓曦和容郅说话,更是疲乏的不行,所以,虽然只是一会儿,便已经睡得很沉,他把她放平在床榻上调好睡姿盖上被子,她都不曾醒来,沉沉的睡着。
他看着她睡得平静,嘴角微勾,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颊,似在触摸稀世珍宝……
有她就好了,其他的,他都不在乎了,哪怕违背了当年的承诺,他也不在乎……
他只要她一个人!
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像她一样,让他可以舍弃所有!
午后,下了一天一夜的绵绵细雨终于停了,雨过天晴,风和日丽,元绍衍入宫去见元太后。
元太后是在章德殿后园见得元绍衍,他一进来,元太后便摒退左右,只留下元兰姑姑一个人近身伺候。
元绍衍面不改色,只是略带恭谨的给元太后行礼:“参见太后!”元太后看到元绍衍,倒是十分高兴,温和一笑,慈声道:“不必多礼,过来坐下!”
说完,还指着自己面前的空位,让他过来坐下。
元绍衍默了默,走了过来。
“多谢太后!”
元太后面色和蔼的看着元绍衍,略带笑意的问:“今儿怎么想起入宫了?静儿呢?好些日子不曾见过她了,可是病了?”
态度语气都极其温和,显然是对元绍衍这个侄子,她很是喜爱,那眼底的慈爱,竟是面对容阑都不曾有过的。
元绍衍语气恭敬面色平静的低着头回答:“回太后的话,静儿确实是身子不适,这段时日一直在养着!”
元太后微微讶异:“当真病了?可严重?”
元绍衍语气微淡的开口:“无妨,若是太后想她了,侄儿明日让她入宫陪着您!”
元太后笑了笑:“如此也好!”
客套话说完,元绍衍便直接从袖口下掏出一张纸,递给元太后。
元太后愣了愣:“这是……”
元绍衍低声道:“汤后的信!”
元太后面色一顿,随即凤眸一眯,接过了元绍衍手中的纸条。
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那字迹,虽然许久不曾收到过汤卉的信,可是,多年前曾有多次信件往来,所以她看得出,这字迹确实是出自汤卉。
上面寥寥几语,所以,一下便看完了。
然而,元太后却脸色一沉,猛然抬眸看着元绍衍……
眯着一双凤眸沉声问道:“她这是想做什么?”
汤卉让她极力促成长乐公主与容郅联姻……这……
元绍衍低声回答:“如信上所述,北璃使臣已经出发两日了,贞顺帝已经修书一封快马加鞭送来,过几日便到,使臣也会在月底抵达楚京,此次来访,一来是为太后您下个月大寿,二来……便是与楚国联姻,将长乐公主嫁给摄政王为妃!”
元太后微微蹙眉,倒是有些……震惊。
她震惊的,并非是北璃要与楚国联姻,而是,联姻的人。
北璃长乐公主!
虽然她身在后宫,可因为与汤卉多次联手,又让元绍衍去了北璃,所以对北璃宫廷的事情,倒是十分清楚。
长乐公主……
北璃皇帝萧正霖最是宠爱的女儿,因为深受宠爱,不仅身份凌驾于所有皇子公主之上,还拥有北璃大片疆土为封地,极其尊贵,据她所知,萧正霖虽然暴戾残忍,杀人不眨眼,却对这个女儿溺爱至极,有求必应,任其为所欲为……
而这个长乐公主,便是当年汤卉来信让她派出大量黑鹰杀手全力阻杀的人,不知为何那丫头却活下来了,而如今,曾要杀了她的汤卉却对这个公主十分喜爱……
汤卉想做什么,竟然让这丫头来楚,还打算让她嫁给容郅……
元太后拧着眉思索片刻,有些狐疑的问:“哀家有些糊涂了,衍儿,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这是不错的主意,可是,她却十分不解,汤卉这个女人做事,一向让她想不通,虽然她与汤卉不曾见过,可当年却合作了多次,也算互利互惠,可是她却想不通这个女人,当年费尽心思要除掉一个六岁的孩子,之后又拼尽全力把那孩子找回来,极尽宠爱……
当真是捉摸不透。
元绍衍微微拧眉,只是低声道:“具体如何,侄儿也不晓得,不过汤后如此做,必有用意,而且,全力促成此事,这对元家,对太后您,百利无弊!”
其实他也有些疑惑,想不通的地方有很多,之前他飞鸽传书告诉汤卉楼月卿长得与长乐公主几乎一样的事情,可是汤卉却对此三缄其口没多言,只是交代了这事儿,不过汤卉既然交代了,他自然是不会马虎,毕竟这事儿……正合他意。
任凭楼月卿再厉害,他就不信了,还能与一国抗衡!
长乐公主乃萧正霖的掌上明珠,她想要做的事情,萧正霖一向都依着,如今她要死要活的要嫁给容郅,萧正霖自然会全力帮她,正好,那女人一向眼里容不得沙子,看到比她好看的女子都毫不容情的要除掉,手段残忍至极,何况是与她长得这般相似,几乎难辨的楼月卿……
只要她来,楼月卿必然麻烦不小,一个女子,再怎么厉害,也难以与一国抗衡!
置于长相问题,等北璃使臣一来,再好好探究也不迟,或许,只是巧合……
元太后闻言,倒是赞同元绍衍的话,点了点头,随即又忽然看着元绍衍,皱着眉头开口:“你说得有理,不过……衍儿,哀家之前听闻,你与那长乐公主的关系……你当真对她……”
元绍衍是她派去北璃的,他在璃国的一些事情,她自然是晓得的,而元绍衍和长乐公主的那点关系,她也自然知道。
元绍衍面色一僵,随即淡淡的说:“不过是利用罢了!”
那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若不是有用处,他何必费心思去讨好?又何必忍着恶心碰她?
元太后挑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