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啊,稻井老师。”
“下午好。”我礼貌的朝他点了点头,迎上他今日尚且和蔼的笑容。
男人侧边的头发推了些,看起来很清爽干净,今日身上的疲惫不像是前几次见到的那么夸张——就像被痛苦缠身了似的。他还提着公文包,但我想现在不是下班的时间。而此时他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今剑的身上。
小林先生俯下身笑盈盈的和他打招呼:“你好,你是上次的小朋友吧?适应这边的生活了吗?”
“嗯!上学很有趣!”
话中的弦外之音想必是只有我知道了。
“小葵同学最近身体状况好些了吗?”我问。
“还是那个样子,没什么起色。”他说,“没有变坏也没有变好。”
“真希望能早点好起来,回来和大家一起上学。”我赶忙送出自己的祝福。
接下来就是家长之间的礼仪性社交,我们一边结账,一边说了些关于孩子的话,不过基本都是小林先生为主,我只负责听着。毕竟我不是为人父母,在养孩子这事上我是半吊子中的半吊子,一开口就会暴露无遗。
提到对孩子的培养,小林先生正试图将他的思想传递给我,我不是不能理解父母望子成龙的心态,但我还是认为适度很重要。
“我认为在小时候就要给孩子培养兴趣爱好,多方面的挖掘她们的可能性。补习班和兴趣班最好都不要落下。”
我听闻大多数家长都对精英教育报以迷信态度,想不到小林先生身上也有点。说真的,我还以为编辑这类阅览文字无数,每日接受各种作者灌输的思想的人,会超脱传统一点。
我说:“这样孩子不一定快乐吧?而且费用上开销也不小。”
“开销确实很大。”他避开了我前一个问题,“但是用在培养下一代上是很值得的,为此我也必须咬牙工作才行。”
我不大赞同他的想法,但我们又不熟悉,就这么当面反驳似乎也不妥当,我只好保持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总算熬到了两个街区之外,他朝我道别,而我对于终于能拜托这凌迟一样的气氛而一下子就松懈了。
临行前他还祝福道:“稻井老师这次的作品如果能获奖就好了,征文大赛的奖金很是丰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