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让伊君产生了这方面的兴趣……”听完后,他哭笑不得的说,“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难道说是在生死关头,突然觉醒了吗?”

面对他藏头去尾,只字不提他曾经认真的想过放弃自己的生命这件事。

我也只能硬着头皮配合他。

“也许是觉醒了……至少在探寻‘人为什么而活’这个问题上,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吧。”

我只好在心中连连哀叹,然后说着口心不一的谎话。

可我还有什么别的方法吗?

这是我能想到的办法中最合适的了,如果我冒昧的开口想要探知他的过去,搞不好只会让他对我的存在感到抗拒。这么一来就会更加疏远,我不愿意侵犯他的固地,破坏他的安全感。

所以只能用如此迂回又笨拙,见效甚微的方式去了解他。

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试图了解他的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更不会是最特别的那一个。

但我想至少要是最有耐心的那一个。

我心中仍有一道晦涩又低劣的虚影,因为我知道太宰先生是不会轻易将自己的心交出去的,所以我还有机会,只要不冒进,就不会被他讨厌。

这么说虽然很残忍,但他太特别了。

我禁不住会想——除非有神明相助,他在茫茫几十亿人口中与能和他分享未来人生的相遇的机会可能近乎于无。在那之前,我有充足的时间去在这条举步维艰的恋路上攀爬试探,踽踽独行。

无论是最后他与命定之人相遇,又或者继续选择孤身一人游荡于世,我能所做的事,只是在神明将他手中的红线与其他人系牢前,拼命的做好我能做的一切——

然后听天由命。

我想难道是有过路的神明听到我的牢骚,不然为什么吹动着草地沙沙作响的风,都在这一刻停止了?

夕阳的颜色更沉郁了,远处的河桥轮廓在化掉的焦糖一样的余晖下模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