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 她似乎很喜欢我这个形同路人的哥哥,每天总会趁着家庭老师交班的空隙偷偷跑来找我。
每次来还带些小女生喜欢玩的东西,有时候是花绳, 有时候是个羽毛毽,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错觉,以为我会陪她玩这些无聊的东西。
这家伙在别的方面,像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提线木偶,在找我玩这件事上却令人发笑地固执。
真不知道她是怎样穿着繁重的洛可可瞒过佣人的眼睛,从我的窗户翻进来或者在草丛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怪响后,突然窜出来蹦到我身上,带着银铃般的笑声清脆道:“抓到哥哥了!”
即使小东西在明面上表现得很乖巧,也总有被抓住小辫子的时候,她那些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被那个女人身边的忠仆搜了出来——
她被打了。
我们的母亲恨铁不成钢地揪住她的长发,把她狠狠地撞向墙壁。
她的额头磕破了,鲜血殷殷流下,染红了半张脸。
那个女人惊慌失措地找来医生,哭着叫喊佣人把她的女儿抬到床上。
我站在门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把小东西的房间占满,不禁觉得有些可笑。
那个女人很自责,但她反省的无非就是这次下手重了些而已,像她这样可悲的存在,当然不会理解真正爱自己的孩子,就不会逼着他们活成她心目中的样子。
小东西的脸成了那个女人日夜忧心的大事,她的女儿将来是要和那些大富豪的公子联姻的,一般时候,她决计不会对宝贝女儿的脸动手,这次也是气疯了,毕竟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从小接受贵族教育的克莉尔居然会私藏平民才会玩的下三滥。
经过医生的治疗,克莉尔康复了,光洁的额头也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但这并不代表这件事就此揭过了,小东西对那个女人把她珍爱的玩具丢掉的行为感到很气愤,大多时候,她并不敢反抗这位严厉的母亲,但这次的事件就像是一块滚烫的烙铁,让我这个一向只知道顺从的妹妹突然开了窍。
不止是克莉尔,我们的母亲也对自己女儿能够接触到这些低俗之物感到心惊,她向克莉尔旁敲侧击过那些东西的来路,但都被小东西像打太极一样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
久而久之,那个女人开始变得不耐烦,忍不住对着克莉尔大声拷问起来,小东西骨子里也犟得很,面对母亲的咄咄逼人,愣是一个字都没往外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