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糕咳嗽了声,在江琼言“并不相信但是懒得戳穿”的目光下,直接伸出了手。
对方手中的笔倏然停下,随后又再次动起:“不用,我也不太喜欢动物。”
对他来说,这就是吃和不能吃的关系。
糖糕手依旧停留在半空中,另一手撑着下巴,懒懒散散的模样,嘴角始终含着笑意。
“沙沙”的声音扔在继续,从平缓变得急促,再由急促变得更加平缓,几次反复,最终还是糖糕笑出声来。
“你已经写了好几个错别字了,这文件算是废啦,不用再继续写了。”
好几个是她委婉的用词,准确的来说,从她伸出手开始,对方就再也没有写出过正确的字,或者说好不容易写出一个,随后又被他给涂抹掉了。
江琼言这次终于停下了笔,午后温柔璀璨的鎏金色笼罩下,他的皮肤也带上了淡淡的红。
但显然绝对不是热的,毕竟外界的天气温度起码是零下呢。
“握住就不吵你了。”
在江琼言的瞪视下,糖糕依旧维持着笑容,语气却比之前柔软了许多,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一旁的松鼠甚至已经跃跃欲试,想要跳上去握住糖糕的手。
无奈之下,江琼言最终还是伸出了手,缓缓相握。
少年的手干燥而温暖,指节甚至比她还凸出一节,手上带着薄薄的茧。
江琼言原本以为仅仅只是握一下,但很显然,糖糕却没有想要放开他的念头。
时间的流逝再一次变得缓慢,仿佛短短几秒,又好像是漫长的几个小时。
温度逐渐过渡,二者的体温变得相近平稳。
但和温度变得不一致的,是不受控制的心跳。
自己的手心貌似出汗了?
那么会有味道吗?
江琼言并没有和人接触过这么长的时间,对此也并不了解。
记忆中更加深刻的,只有冰冷的刀子以及塑胶手套的质感。
无声的忍耐是有临界值的,但即将到达
时,糖糕又在前一秒收回了手。
“你试试吧?”糖糕的语气带着笑意,仿佛并没有看出他的狼狈,“去摸摸动物好不好?”
这就是她的目的。
虽然并不愿意,但在糖糕期盼,并且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之前,还是主动伸出了手,朝向最近的小松鼠。
小松鼠最开始是嫌弃的,甚至摆出想要攻击的姿态,但听到糖糕的话后,还是克制住逃离的念头,勉强嗅了嗅他的手。
但挣扎也只是一下,下一刻小松鼠就放松了些许,起码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态了,逐渐舒缓,最后反而是蹭了蹭对方的手心。
“成功了!”伴随着一声庆幸的欢呼,江琼言也是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
又被糖糕要求摸了几次动物,对方才真的收手。
看着江琼言再次回到椅子上,此刻泛红的肤色已经恢复平时的苍白,糖糕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笑着询问道:
“毛绒绒的手感是不是很好呀?”
江琼言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