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的脸霎时一红,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嗯……我和达西、也就是我的表兄互相表白了。”
利兹和简握着对方的手兴奋地摇着,忍不住低声地叫着。
安妮想起了那日达西向自己告白的场景,忍不住抿起了嘴。她的眼神也柔和了下来,谁能想到,曾经对这个婚约无比抗拒的自己,现在竟然不能更感激它的存在了。
利兹在兴奋了半晌后,忽然问道:“达西先生对你的‘事业’是什么态度呢?”
“他是我的‘合伙人’,也是我的‘伴侣’。”
这同一个单词的两个意思,让安妮骤然之间明白了达西之于自己的意义。
“你彻底离不开他了。”利兹笃定地下了这个结论,“相反也是一样。”
“我赞同。”安妮笑眯眯地说。
和班纳特姐妹在咖啡厅前告别后,安妮还在想着刚才利兹的种种抱怨——她仍然不敢将自己在报纸上发表文章的事情告诉母亲,也许她的父亲已经有所察觉,但是却一直都没有明确的态度。
这样的折磨安妮在多年前也曾经历过,幸好凯瑟琳夫人和费茨威廉伯爵并不是世人以为的那样古板。
安妮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她最亲近的人:母亲、舅舅、表兄和达西都接受了她的“不同”,而史密斯先生也是个不拘一格的人才,而那个艾伦……安妮一想到他,心情便无比复杂,如果他没有不管不顾地戳破那层窗户纸,他也是她最信任的伙伴。
可是,她不会一直这样幸运下去的,安妮知道。
爱着她的人愿意包容她,可不意味着世人都愿意包容。
当安妮决定从黑暗的阴影走到阳光下时,她就明白,从今以后的路上,将会有无数意想不到的困难和流言讥讽。
盛夏骄阳似火,安妮只在咖啡厅前等待了达西片刻,就热得有些受不了。
她掏出丝巾擦了擦汗,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不打断他们的谈话,先回马车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