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从店里打包了一份佛跳墙,回到家里,老头还在客厅的灯下看书,老花镜挂在鼻梁上,半天没翻一页书。
“爷爷。”伊凡轻声叫他,“来厨房吃宵夜。”
佛跳墙放在小鼎里密封好,现在打开还是热腾腾的,随着盖子揭开,鲜香的味道弥漫在厨房里。
“佛跳墙?”方老头抬了抬眉毛。
“嗯。”伊凡点点头,递给他一把白瓷的小汤勺。
放老头舀起一勺金黄浓郁的汤汁,汤汁里散落着几缕炖得软烂的花胶,喝进嘴里慢慢嚼着。
花胶一抿就化,满口鲜香。
伊凡故意逗他开心,就问道,“是不是勉强能吃?”
方老头点点头,“能吃。”
去掉了勉强两个字。
这算是顶级评价了吧?
吃完那一小盅佛跳墙,方老头的心情好了许多,都说美食有治愈的疗效,现在看来这疗效还挺好。
他看着收拾洗漱的伊凡,半晌,开口道,“小凡,我求你一件事。”
手里打了洗洁精的瓷碗一滑,伊凡吓了一跳,“有事您就说,说求不是折我的福嘛?”
方老头自顾自地说,“大年三十那天,你能不能帮我做几个素菜?”
“行。”伊凡点点头,“顺手的事,不用谢。”
搬过来以后就没见过方老头的家人,他不说,其它人也默契地没问过。现在这几个素菜,伊凡心想,大概就和方老头的那些消失的家人有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