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是不是对昌西州的做法很不满意?”
“怎么说呢?就是觉得有些人权欲心太重,为了自己的政绩而罔顾大局利益啊。”陆为民有些萧索的摇摇头,“求上进,挣政绩,这都可以理解,但是我不信这些人看不到这里边的问题。一个人两个人看不到,那么多人都看不到?其实他们都看到了,但下意识的想要淡化弱化甚至忽略不计,和光鲜的政绩相比,那点儿事儿又算什么呢?”
秦宝华也觉得昌西州在这上边的做法有些太过了,当然,从现在的局面来看,昌西州去年经济增速全省第一,一俊遮百丑,好像大家也都选择性的忽视了昌西州在大力发展工业上存在的隐患了,从现在来看好像也的确看不出什么来,毕竟没有投产,但是真正到投产那一步,光靠省里环保部门的监督,能达到效果么?
见惯了这种地方上为了自身利益而忽略其他的情形,秦宝华也对此不好评论。
“算了,宝华,你也别太纠结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们也只能按照我们能做的最大限度去做吧。”陆为民自我解嘲的笑了笑,“辛苦老穆和环保厅了,昌西州是几条注入蠡泽湖和长江的江河发源地,出不得差错,州里说避开了水源地,但有些东西本身就有很大的余地,在与不在那个范围,都在两可之间,不好说啊。”
秦宝华默默的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环保厅那边要组织专门人员盯着,真要除了大的污染事故,省里都脱不了责,下游还有其他省市呢,我们想要压也压不住。”
第一百三十七章 政绩观
听得秦宝华这么说,陆为民也是叹息不止。
秦宝华所说没错,怕就怕出大的污染事故,一旦真要出了这一类问题,瞒不住不说,责任一样会打到省里身上。
你能说那是昌西州自己的问题,昌西州不是你昌江省管辖范围么?你能说省里某些领导态度有问题么?
那些都是拿不上台面的东西,你就是要拿上台面,那人家也一样可以振振有词,我是要求要发展工业经济,但是我也要求一定要做好环保的前置条件,不能因为发展而对环境照成损害了啊,这能说我有责任么?
“昌西州的发展思路还是出了问题,我能理解谭伟峰和许文良谋发展的心情,但是我和他们交换过意见,发展不能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但是很显然他们不在意这个,或者说过于自信了吧,觉得自己能控制得住。”陆为民轻轻撇了撇嘴,“但一旦真正企业建起来,产生巨大的收益,而且是和自己政绩息息相关的利益时,你说他们会怎么做?能壮士断腕么?我不认为他们有这个魄力,起码在没有见到真正的危害时,他们都会往好的方面想,都会存侥幸心理,觉得不会发生那一类事件,这种心态我在当县长县委书记时也有过,但是当我当市长市委书记时,就很小心了,当然这可能也与当时的经济环境有关系,没有必要去冒那些风险,换了我现在处于谭伟峰的位置,也许我也一样难以抉择啊。”
陆为民的话也引起了秦宝华的共鸣。
说实话,谭伟峰和许文良都是颇有能力的人,尤其是谭伟峰,原来在宋州时大家就一起共事过,在叶河担任县委书记,后来接任苏谯县委书记,在这两地的表现都是可圈可点,特别是在谭伟峰在担任叶河县委书记期间,一手把叶河的工业经济打造起来,现在叶河的临港工业园仍然是宋州工业板块中的一个核心区,也正是因为谭伟峰的突出表现,陆为民才不遗余力地把谭伟峰推上了市委常委的位置,只是没想到时移势易,陆为民和谭伟峰之间的关系却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省长,也许是不是我们多虑了一些呢?”秦宝华微微叹了一口气,“也许情况不像我们担心的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