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了清嗓子,茅道庵瞥了一眼局促不安中强作镇定的耿昌杰,然后又扫了一眼那两个脸色难堪的局长校长,这才道:“为人师表者其道德规范是起码的要求,更何况还是领导干部,这件事情我希望无忧区和教育系统都应该要好好调查一下,昌大附中是市教育局才交给区教育局的吧?我有印象,对干部队伍的教育整顿要加大力度,我会督促杨广秘书长和温阳局长对这件事情跟踪了解你们的处理情况。”
……
看到吴健把莫萏接走下去,陆为民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种事情外人还真不好处理,茅道庵堂堂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市长,能够以这样一个姿态来给自己一个交待,真不错了,他得记对方这个情。
你要说性质,那沈培新死乞白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事儿能拿出来说?不给生活费,他也不是没给,前几个月也给了,也就这三个月拖着,多大个事儿?又或者说他为了想升官而抛妻离子?这谁能说得清楚?都是只有当事人才能说得清楚的事情,外人还真不好置喙。
茅道庵能不轻不重的说那一番话,已经很难得了,尤其是还缀了一个会安排杨广秘书长和市教育局的温阳局长来专门跟踪了解,这事儿就摊大了,起码得给这沈培新一个处理,这怕也是沈培新始料不及的了,他的升官梦还没有开始做,就先挨了一个当头闷棍了。
“茅市长,谢谢了。”陆为民由衷地道。
杨广他们都先进去了,走廊这一端只剩下陆为民和茅道庵两人。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可真没想到堂堂宋州市委书记也是一个性情中人啊,居然能为班主任老师的女儿单枪匹马来打抱不平,我还真有些不敢相信了。”茅道庵说的是实话,这年头官当到一定程度上,做什么都谨小慎微,深怕影响到自己的前程,甚至可以牺牲一些做人的原则了。
像今天陆为民这样暴虎冯河一般,已经称得上是“胆大妄为”了,真要被警察强行带到派出所去,不管日后结果怎样,但是绝对会在领导心目中留下一个不佳印象。
“茅市长,你是不知道。”陆为民把莫萏的情况说了,尤其是还专门说了十多年前自己为了救莫萏暴打现在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姚放的弟弟这个故事,更是把茅道庵听得目瞪口呆,他还真不知道刚才那个女孩子这么能拉仇恨,居然直接就让两个实打实的正厅级干部就此泾渭分明,甚至誓不两立了。
“为民,你这是简直是比将白话小说还离奇啊,姚放的弟弟,嗯,叫姚安吧,现在在宜山,现在是宜城区区长,你知道吧?”茅道庵若有所思的道。
“知道,怎么能不知道?我在阜城但县委书记的时候,他还在临溪当副书记吧?那时候是谭学强当县委书记,他跟着谭学强也算有些收获吧,下挂干部,几年下来,现在也混上了区长了。”陆为民淡淡的道。
茅道庵笑了起来,“195厂出人才,不过没想到为民你和姚氏兄弟也这么不对路啊。”
“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陆为民摇摇头。
“嗯,对了夏书记春节要回来吧?”茅道庵想起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