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民这个家伙居然绕过了纪委,直接动用检察院的力量拿下了杜双余,虽说牵扯的案情是滥用职权,检察院直接插手也不算越线,但是却打破了动干部素来是纪委先行检察院后续跟上的这一格局,这开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头,对庞永兵来说无疑也是敲了一记警钟,让他不寒而栗。
失去了纪委监督查处权的垄断性,那也就意味着陆为民可以肆无忌惮的动用检察院的力量来插手任何一个地域任何一个领域了,而且检察院具有终结权,可以自始至终介入,而纪委在调查结束之后一旦确定构成犯罪最终还需要移交给检察机关,如果连先期调查权检察院都要接管,那自己这个纪委书记还有何价值可言?
“事实上这个情况早就有反应,受害人家属多次到市政府、市纪委、市政法委反映情况,我去查阅过市政府信访办和市纪委接待室以及政法委接待室,每一处至少记录都在两次以上,但是都没有给对方一个明确答复,要么转签,要么直接没有答复,市公安局那边也接待过,纪委签过去的,市政府批转的,只不过市公安局都是以查无实据为由搪塞了。”陆为民语气很冷淡,“也正是因为对方屡次上访,杜双余才会让苏谯县公安局把对方抓回去拘留,然后又让人将其腿部打伤,然后又通过吴泽华在泽口将受害人的儿子杀伤,威胁其一家不准再去上访。”
陆为民言语中充满了轻蔑的冷淡,听得徐忠志和庞永兵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
第九十五章 彪悍
“正是我们的市委市府的职能部门的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可以说是渎职的不作为,才使得杜双余肆无忌惮的罔顾良知,践踏法律,让整个事情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使得卞家这个家庭从两个受害人变成三个受害人,三个受害人变成四个受害人,这个时候我却在这里还听着某些人在我面前吵嚷着,说什么怎么从来没听到这方面的消息,还在这里质疑情况的真实,我他妈真替他感到脸红害臊!这他妈还是共产党执政的地方么?”
陆为民本来就是一肚子气,因为没有纪委这个部门的特殊职能作为依靠,单单是以检察院的侦察手段就需要在很多时候受制于法律规定的时限,这就要求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在调查时更讲求手段和效率。
这一段时间,唐啸带着检察院一帮办案人员可以说是夜以继日,连番搜查、提审,就是要在法律规定的时限内完成取证,他也陪着熬了不少通夜,基本上每天都要听一次案情进展汇报,这段时间连宣传部那边的办公室都没有踏足,今天好不容易才算把杜双余这条大鱼收网拉进去,下午这一开情况通报会,就有人在这里冒酸水,听得他火气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说话也就有些不管不顾了。
徐忠志和庞永兵都是勃然大怒,这陆为民简直要翻天了,居然敢在常委会上公开的辱骂打脸,这是可忍孰不可忍?
“陆为民,你今儿个把话给我撂清楚!”徐忠志脸色铁青,阴森森的道。
“姓陆的,就你一个人清正廉明,在座的都是乌七八糟?你他妈算个什么玩意儿,才来宋州几天就敢如此放肆,谁给你这么大的仗恃?!”庞永兵也是气得脸色煞白,但是他底气也没有那么壮,卞家的确来市纪委举报反映过两次,也曾经报到过他这里,但是都被他压了下去,没有安排专人调查。
“给你撂清楚?你算个什么玩意儿?我没指名点姓,你心虚个啥?”陆为民眯缝起眼睛,脸上浮起轻蔑的笑容,狂野彪悍的回应:“没作亏心事,不怕鬼叫门!黄市长都没有说话,轮得到你徐忠志来越俎代庖?马不知脸长!仗恃?谁给我仗恃?这个问题更简单,庞永兵,谁给我这个市委常委身份,给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身份,谁就给了我这个仗恃!”
谁也未曾想到陆为民竟然如此嚣张霸气的回敬徐忠志和庞永兵,这简直就是活生生的要彻底翻脸的表现了,即便是尚权智和黄俊青也都没有料到陆为民的表现会如此不留情面,那股子气势汹汹的骁悍劲儿,几乎就是要摩拳擦掌开打的前兆。
常委会议室里气氛一下子到了爆发的临界点,陆为民双肘撑在案桌上,一副桀骜不驯的挑衅架势,而徐忠志和庞永兵更是被陆为民的这副好战姿态激得七窍生烟,但是却又觉得这种情形下爆发冲突不是最佳时机,一时间也有些尴尬。
尚权智很敏锐的把握到了这个节点。
平素徐忠志和庞永兵两人经常阳奉阴违的说起风凉话,虽然不正面顶撞自己,但是每一次做出一项安排意见或者决定,总会遭到这两个家伙不冷不热的纠缠反对,这也让他腻味无比,今儿个陆为民这突如其来的发飙,简直是帮尚权智好好的倾泻了一番憋在胸中的郁结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