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行驹这般姿态,孙震恐怕也不会坐视,经济运行分析会上已经见证了这一轮碰撞,陶行驹没有能占到便宜,但是他敢这样做其实也就是一个胜利,他在向下边人宣示,孙震无奈他何,他可以按照他自己的观点意见来行事。
这很危险,对于孙震,对于下边人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对孙震的危险在于他的权威受到了质疑和挑战,他可能无法做到解决,但是最起码要做到应对化解,对于下边人来说,这却有了一个站队的风险。
自己如果接受陶行驹的橄榄枝,对方肯定不会只要求自己唯唯诺诺不偏不倚那么简单,那也就意味着要在一些方面表明态度,对于陆为民来说,他当然不会容忍,而自己有这份实力和陆为民对抗么?
这只是一方面,让宋大成更为头疼的是,这样做可能会让阜头现在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这是宋大成无法接受的,他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私利就可以抛弃一切的人,作为一个官员干部也好,一名共产党员也好,最起码的道德信条他必须要坚持,在他看来这是做人的基本准则。
如果说陆为民的所作所为真的对阜头无益,那他也许可以没有心理包袱的投向陶行驹那边,但是陆为民这一年来的表现让宋大成心悦诚服,他无法说服自己那样做。
虽然他知道在陶行驹表明了招揽态度之后自己却婉拒了,那么日后自己的日子也许就会很难过,想到这里宋大成一时间无比痛恨自己那位党校同学起来,为什么会要自己来出席这样一个饭局,但是没有今天这个饭局,就不会有明天某个“机会”了么?
第二十六章 劫材
就在宋大成无比纠结痛苦的时候,陶行驹很淡然的在棋盘上搁下一枚棋子,打劫。
“陶专员,你这么早就开始争劫了?是不是早了一点儿啊?”一个穿着一身对襟衫我这一把铁骨折扇的男子轻摇折扇,微笑着问道。
“有些劫材越早用越好,不是一定要等到最后才来有,关键是看用在什么地方,用在什么时候。”陶行驹微微一笑。
“唔,陶专员这番话让人受益匪浅啊。”男子点点头,捏了一枚白子应劫,“听说丰州地区今年基建工程量很大,古庆据说要打通通往浙西柯州的通道,提出要与浙西经济连为一体的构想,这个气魄很大啊。”
“老孟,别这么着相好不好?”陶行驹瞥了一眼对方,微露不悦之色,“下棋就好好下棋,没这份心思,那就别下了。”
“好,好,好,下棋,下棋,不说这事儿了。”男子连连道歉,把心思放在棋盘上。
一局下完,陶行驹心情不错,男子却甚是知趣儿,闲聊了几句,却绝口不提先前的话题,让陶行驹也很满意。
宋大成的表现不出陶行驹的意料,有些心动,又有些担心,这是一个实诚人,和自己掌握了解的情况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