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否则我不会触动一下你们,再拖下去也许就要引人怀疑了,交机厂的效益短时间滑坡正常,连续两年下滑,厂里边职工也有意见,虽说也要给他们撒点花椒面,但是有些事情拖久了就容易起变化,我觉得不能再等了。”中年男子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我不知道你还在等什么?”
“等什么?你以为我瞻前顾后是胆小怕事儿?陆为民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么?双峰企业改制是他一手主导,对bo这些勾当他了如指掌,如果不是你前年就开始做准备,你要换到他来阜头之后才来玩这一手,你试试!”乔晓阳语气凶狠的道:“他是高手,我不知道他在双峰那边玩了多少花样,但是我仔细了解了那边企业改制情况,基本上都玩活了,而且现在的企业所有者都对他交口称赞,能做到这一步,你敢小觑他?如果不是他现在心思主要扑在其他工作上,哼哼……”
“那也许他就是同道中人呢?”中年男子笑了起来,“无所谓啊,只要能玩活,那皆大欢喜,给他一份儿,大家你好我好大家好,多好的事儿,我还真有些怕遇上内行高手,翻来覆去揪着不放,就这么拖也得拖死呢。”
乔晓阳一窒,陆为民的风格他并未真正掌握,他也不清楚陆为民在这些企业改制上究竟有多少猫腻。
虽然在双峰那边陆为民大刀阔斧的进行产权量化改制,推动绝大多数集体企业完成了改制,涉及资产数千万,但是陆为民本人并未过问具体个案企业改制,而是在政策制定上发挥作用。
乔晓阳也有些疑惑,他也不认为这种方式能为陆为民个人带来多少收益,或许那些企业主会会给陆为民送上一份红包,但是你不具体参与,企业老板不可能给你多少,要说收获,也只能说陆为民在政绩上有所收获罢了,这还需要建立在这些企业改制之后都取得了良好效益的情况下,当然,事实上这些企业也大部分做到了。
“任国非,你我都不了解陆为民真正想法,或许他是为名,或许他是为利,或许他就是想要捞取政绩,不确定因素太多,你不要做蠢事儿。”乔晓阳阴阴的道。
耸耸肩,任国非无可无不可的道:“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按你意见办吧,不过我提醒你,时间有限,你老这么拖拖踏踏,很容易出事儿。”
“你懂个屁!你以为我愿意拖,bo在乡镇企业里边搞,大家都不吭声,也就罢了,我前期搞了那么多街办企业,那就是在打基础,造舆论,你以为陆为民就敢轻易把交机厂这么大一个招牌企业说bo就bo了?要等时机,也要和上边的政策相契合。”乔晓阳没好气的道。
“嘿嘿,你自己掂量着办吧,我们现在可是坐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想你也不愿意这样一个机会从我们手指缝里白白流走,我可以再找机会,乔书记,你就难喽。”任国非摊摊手,站起身来。
等到任国非离开之后,乔晓阳才仰靠在椅子里闭上眼睛,慢慢思索着。
事实上在陆为民来阜头之后,乔晓阳就知道自己不太可能和陆为民和平共处了。
陆为民是来捞政绩的,他要做事儿,要做让上下都满意的事儿,阜头的工作就得要跟着他的思路转,而自己没有谋求到分管党群的副书记就意味着自己根本没有和他抗衡的资格,尤其是在宋大成全面倒向陆为民只后,乔晓阳就知道这阜头彻底姓陆了。
乔晓阳没有心思和陆为民过意不去,但是要让他跟着陆为民摇尾乞怜,他也不愿意,柯建设被陆为民踢出局更坚定了乔晓阳的心思,所以他主动积极向陆为民靠拢,自己刚提拔为副书记,一两年内要离开不易,但是要让他一两年厮混他也不愿意,那么捞点儿实惠就再合理不过了。
交机厂改制是最好的机会,任国非他本来就有交道,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心思这么深沉,早早就在做准备了,大概也是看到改制是大势所趋,但是如何通过改制来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任国非和他在这一点上有着共识。
既然有共识要合作就再容易不过了,任国非有资源,掌握着企业主导权,而他乔晓阳也不弱,分管经济,而且陆为民也把企业改制交给了他,而且企业要改制,无论是引入战略投资者重组也好,管理层bo也好,乔晓阳都能找到合适的合作者和资金,这几乎就是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