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鸿基集团项目群的问题上我承认我对地委行署最初是有所隐瞒,地委有关领导也对此有些看法,也不点名的批评过我,但是站在我的立场角度,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是阜头县委县府当初要对这件事情负责任,但是前任书记县长已经付出了政治生命的代价,不可能再由我们新的一届党委政府一直把这个责任背下去吧?”
萧明瞻也感觉到陆为民情绪有些激动了,大概也是被鸿基集团这件事情折腾得够呛,所以才会在自己面前如此表露,这也从某个角度来说,对方是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值得倾诉的对象,这也算是一个好迹象,至少对方对自己还是比较信任尊重的,这也意味着两人关系变得略微密切了一些。
“我知道地委行署有些什么想法,无外乎就是经开区这两年发展不顺,一直没有寻找到适合他们自己的路子,主导产业的确立和培育也没有能做好,所以也急需要一个机会来启动吧,鸿基集团这个项目群大概就是他们心目中最理想的,但是他们有没有考虑过我们阜头的感受?经开区就是大妈生的,我们就是二房养的?我们煞费苦心引来的项目,他们伸手就可以摘走,我不指望地区一碗水端平,但至少你不能硬生生把我们碗里的水舀出来倒给别人的碗里吧?他们有这个迹象,我们就不能不防。所以我也就独断专行了一回,要求县委班子成员在这个问题上必须要保持一致,决不允许以什么大局观、组织纪律等名义作出伤害阜头县利益的事情,再后来,萧书记,你就知道了……”
萧明瞻面色平静,似乎是在细细的咀嚼消化陆为民话语中的含义,良久才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慢慢道:“为民,你不能说老柯的做法就错了,作为一级党组织,在重大问题上向上级汇报是义务更是责任,他有这个权力,也有这个责任义务。”
“萧书记,我没说老柯的做法错了,但是我觉得他做得不合适,我当时在县委常委会上说了,一切责任由我陆为民来承担,地委行署要追究责任也有我这个高个子顶着,但是他没有,我认为,他作为县委常委、纪委书记,首先他是县委常委,然后才是纪委书记,而作为县委常委就应当服从县委常委会的决定,但他没有,而且我想他也不是向你萧书记直接汇报的这个情况,因为这不在纪委书记的职责范围内,我想我的行为也还在一个县委书记的权责范围内,他是通过其他一些渠道透露出去,所以这让我很生气。”
陆为民回答既冷静客观,又有理有据,让萧明瞻也颇为动容。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各让一步
柯建设没有直接向自己汇报这个情况,大概也是考虑到要让自己把这个情况直接提到地委会议上无疑就是要让自己与陆为民翻脸,这也许是为自己着想,不过他通过潘晓方的路子把消息带进地委,也让萧明瞻有些不高兴。
明知不可为之事而为之,在萧明瞻看来就是不智,你柯建设就算是看不惯陆为民的一些做法,但是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在其他你认为不合适的问题上提出来,为什么非要在鸿基集团这个问题上发难,而鸿基集团对阜头来说意味着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这相对于把自己摆到了阜头县委县府以及所有人的对立面,让萧明瞻即便是想要帮他一把都不好帮。
陆为民说的也没错,在这个问题上阜头县委和他本人没有退让余地,而萧明瞻也清楚如果丰州地委提前知晓这个情况有很大可能性会强行把这个项目移栽到经开区,让阜头竹篮打水一场空,作为县委书记他不可能坐视这种情况放声,采取任何方式来达到目的都很正常。
柯建设选择在不恰当的时机对不恰当的对方发难,所以他注定难以在阜头立足了。
萧明瞻其实也无意要在这个问题上和陆为民较劲儿,但是作为地区纪委的一把手,而柯建设素来也比较听话,他不可能对这种情况毫无表示,那只会被人轻看。
纪委系统相对独立,许多案子省纪委可以直接交给地区纪委办,而地区纪委也可以直接交给县纪委办,这也是的双方在业务上的联系比较紧密,配合比较多,柯建设这个事情闹得不小,如果不能拿出一个合适的处理结果来,肯定会影响到地区纪委在各县纪委甚至县级党委心目中的威信,这对日后地区纪委开张工作也很不利,所以在这一点上萧明瞻不能不考虑清楚。
“为民,老柯可能在有些问题上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一些,他是老同志,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这也可以理解,实话说,你们阜头县委的表现让包括我在内的地位很多人都有看法,当然站在你的角度也有你的考虑,你刚才的解释我觉得的确阜头的情况比较特殊,面临这种情况,作为县委书记做任何一种选择都会引来很多争议,所以我觉得也是见仁见智吧。”
萧明瞻的评价很中性,这让陆为民心中一喜,这种情况下获得中性评价,实际上也就是说萧明瞻是认可了自己的观点,要知道柯建设可是纪委系统的,现在陷入这种僵局萧明瞻那能这样评价,难能可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