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你今个儿是怎么了?脑袋被浆糊被糊住了么?你以为我不想老九能有个好去处么?她若是真能当个县府办主任,那我在下边干不也能占点便宜,至少消息也能灵通一些吧?不错,老七这段时间是做了些事情,但是她不是刚调到县委办么?说得好听,长风宾馆项目是她拉来的?我还不知道由头么?没有陆县长的牵线,她能把长风机器厂搭上线?做梦吧!”
巩昌华大口吸了一口烟,蜷起了大腿,先前因为自己可能要到梅岭乡担任党委书记的兴奋引起的“性趣”也渐渐消褪下来,吐了一口烟圈,“县府办的确需要一个女人来当副主任,联系鞠县长,但是老九去合适么?老九生得那么俊,鞠县长会喜欢么?女人生得漂亮,只有男人喜欢,而且还得要能吃到她的男人才喜欢,那些吃不到的男人一样不喜欢,就这么简单。”
“县府办副主任多少人鼓瞪着眼珠子看着?谁都知道在这里当副主任染一水,下去再不济也能弄个乡长镇长干,姚勇下去就是太和镇镇长,这个先例摆在这里,那些个副乡长副镇长们还不都想挤破头来挤这个副主任,老九凭啥和人家争?就算是她真和陆县长上过床,陆县长也不敢做得这么明,更不用说她和陆县长还没有这一腿呢,陆县长凭啥没事儿给自己找不自在,让人来戳他的脊梁骨?”
一连串的话语让杜笑黛先前有些想当然的念头渐渐冷却下来,“照你这么说,老九就真的没戏了?”
“要以我说,也不是没戏了,要么她就继续在县委办干着,或者就调到招商局去,我看老九迎来送往跑外边也挺会来事儿,嘴巴也甜,在招商局那边打拼一年半载,没准儿就能有机会了。”巩昌华仰起头想了一想,才建议道:“对,我看就去招商局。”
……
陆为民也知道这两天恐怕会是全县干部们最关注的两天,因为决定三十九个科级副科级干部的人事调整方案将会在这两天基本出炉。
按照他和曹刚达成的一致意见,书记碰头会形成基本一致的方案后就要迅速上常委会,之间的时间差不过超过三个小时,目的很简单,就是要避免太多的外部干扰来影响到县里的决策。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料到依然会有太多的说情打招呼,但是他还是没想到连安德健都会打电话来过问。
搁下安德健的电话,陆为民叹了一口气,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还算好,安德健过问的事情不算是太麻烦,一个副局长,也不知道怎么就求到了安德健名下,陆为民是知道安德健的脾性,是极其讨厌这种临时性来干预人事调整的,他自己就是干这项工作的,那他自己的话来说,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开这种口的。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只要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就难免会被七情六欲所纠缠,自然也就跑不掉各种纷繁复杂的关系所羁绊。
他并无意真的要触动曹刚作为县委书记的权威,那样就犯了官场大忌,你可以针对某人,但是却不能妄想推翻制度规则,那样就是和整个体制在作对了。
但是他必须要向曹刚表明一个态度,明确一个原则,那就是人事调整的目的必须要服务并服从于今年全县的工作,尤其是经济发展,在这一点上他开诚布公的和曹刚摊了牌,而曹刚也接受了陆为民的这个意见,尤其是一些关键位置上,必须要有获得大家认可的,具有扛起这副担子并且能够在今后的工作中拿出看得见的成绩的角色,比如像双塬区委书记,又比如向工商局长。
陆为民知道曹刚对双塬区委书记这位置极为看重,否则也不会在黄祥志的问题还没有暴露出来时他和张存厚就要忙不迭的预防性调整了。
但是对于他来说,双塬区委书记这个位置意义倒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