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书记,今儿个难得请到您,您发话吧。”巩昌华对于这些酒席上的门道也很精通,笑着替陆为民斟上酒,“这甘蔗酒味道不错,很感口,适合一饮而尽。”
“呵呵,如果是你请我,那该你发话,但是今天是我请你们,那就我来发话。”陆为民兴致挺高,端起小玻杯,“来双峰这么久,除了住洼崮,就住在招待所,我这人自理能力差,平时破事儿也多,早出晚归的,全靠笑眉主任这么久来照顾,我今天先敬笑眉主任一杯,以后还要多多关照。”
被陆为民一席话说得心里暖意融融,杜笑眉觉得耳根子一阵发烧。
这个比自己小还几岁的男人,平时她还真没把对方当成一个男人,更多的时候都当做了工作服务对象,只有在私下里和冯薇薇、李晓佳在一起开玩笑时或者夜深人静一个人时,偶尔会想起对方,像七姐八姐她们所说的那些事儿,都更多的是一种调侃,杜笑眉不是没往那方面想过,但是却从未真正想要刻意去攀附什么。
巩昌华有些讶异,他看陆为民落落大方的态度和杜笑眉那局促不安的表情,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似乎有些出入,怎么看这两人都不像是有那种关系的,尤其是陆为民敢这样态度坦然的说起感谢杜笑眉,如果两人真有那种关系,那不是欲盖弥彰么?
杜笑芙和杜笑黛也都觉察到了这一点,她们都以为自己这个艳名远播的妹妹怕是早就和陆为民滚在一张床上去了,可陆为民这么一说,顿时就让她们觉得似乎不太像,而之前杜笑眉也一直说她和陆为民没有那种关系,陆为民人品很好,也不像有些领导干部恶行恶相,看见你恨不能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杜笑眉也端起就被含羞喝了这杯甘蔗酒,平时她是不怎么喝酒的,不过今天这种场合似乎就只能勉为其难了。
紧接着陆为民又敬了巩昌华一杯酒,表示日后还要靠巩昌华多支持工作,慌得巩昌华忙不迭的站起身来一饮而尽。
陆为民这一圈走下来,一干人都觉得陆为民这个人挺和气,说话也相当风趣,不像有些领导那样故作深沉,尤其是杜笑芙和杜笑黛两女平时本来也没有机会和县里领导同席吃饭,开始还有些拘谨,不敢多说话,但是看到陆为民居然逐一端杯敬酒,连她们俩都没有落下,心里也是颇为激动,陆为民一搁下酒杯,她们三姊妹立即就站起身来开始回敬,弄得陆为民大呼吃不消。
这甘蔗酒又叫做糖泡子酒,味道很独特,一般人开始喝不觉得,但是多几杯下去,那酒劲儿起来,也还是很有劲道,陆为民虽然酒量不弱,但是也不敢一人来和四个人较劲儿,尤其是看杜笑芙和杜笑黛两姊妹酒量都是不浅,反倒是巩昌华酒量一般,这一桌就成了几个女将打主力了。
干煸的斑鸠酥脆可口,嚼起来有滋有味儿;山腊肉炒出来也是别有一股浓郁的口感,肥而不腻;红烧的野兔肉也是鲜嫩无比,加上厨师的手艺也的确不赖,麻辣鲜香,吃得陆为民也是大感过瘾。
“陆书记,我听笑眉说招待所是不是真要撤掉?那我们家笑眉不是要失业?”几杯酒下肚之后气氛一打开,大家说话也就随便许多,杜笑芙也有些关心自己妹妹的去向,也就壮起胆子道。
尤其是几个女人觉得陆为民放下县委副书记的架子,剥开平时官场上戴着的面具壳子,其实也就是一生嫩的小青年,想一想也是,人家本来就才二十五岁,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也就三四年时间,只不过人家能力强加上又赶上了机遇,一下子就做上了这个位置。
可他毕竟也是一个小青年,而且在双峰这边举目无亲,也没啥朋友,原来又一直在洼崮那个旮旯里工作,现在到了县城里,肯定也希望有一些能说得上话的朋友,可他平时接触都是工作关系,谁敢轻易和他拉家常开玩笑,也幸好是笑眉正好在招待所工作,平时要负责他的饮食起居,这才有这么一个机会,帮巩昌华拉近这层关系。
“不能说是撤销吧,我的想法是县招待所这个口岸和后边农机厂的土地这样荒着太可惜了,现在咱们县里连一家像样的宾馆酒店都没有,双峰饭店和电力宾馆表面看起来还行,但是位置不太好不说,内里的条件设施也很一般,前几天我一个朋友过来,住电力宾馆,就直接问我这是不是双峰条件最好的宾馆了,我说还有双峰饭店,条件和这里也差不多,他就在说就这样的接待设施,恐怕有点儿身份的人真还没法留宿,招商引资就算把客人带来了,这个印象也要打个折扣,所以与其让招待所这么要死不活的赖着,还不如就把这个招待所撤掉,通过招商引资重新建一座像样的宾馆酒店,也可以作为县里接待定点宾馆饭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