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为民简单把那边情况介绍了一下,然后回到正题上,把鲁道元获得的情况一说,曲元高大喜过望,“为民,有把握没有?现在还有一百多老百姓在区卫生院那边,叫嚷着要抬尸体出来,李县长和贺书记在那边正在做解释工作,局势很严峻,地区公安处的一百警力也布置在了那边,就是怕出大事,绝对不能允许他们把尸体抬出来。”
“曲书记,这种事情谁敢说有把握?”陆为民一摊手笑了起来,“尽力而为罢了,我已经让鲁道元到医院那边去找他们那几个能主事的亲戚,先把情绪缓和下来,让他们意识到这么闹腾无济于事,只有坐下来冷静想一想怎么来处理后事儿才是正理。”
“如果按照你所说,那个鲁道元真在他老婆娘家家族里属于主心骨哪一类角色,这事儿就要好办许多,现在家属主要是情绪很激动,尤其是那些妇女,哭天喊地,得有人能招呼住她们,让她们安静下来,那些个男人们都是故意怂恿这些娘们儿在前面折腾,自己躲在后边,所以得有一个说得起话的人去给这帮男人打招呼,让他们把各人的女人给喊住。”曲元高也是老搞政法的,对于这一类情况也处理过,只不过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大的规模,而且来得这样突兀凶猛。
“镇上书记镇长还有干部们难道就起不到一点作用?他们都是本地人,总有个三亲四戚,他们出出面总能起点作用吧?”陆为民瞅了一眼镇政府院子里,看见不少办公室里依然有人在谈笑,而站在镇政府外边做工作的干部并没有多少,他也有些不解。
曲元高脸色一沉,摆摆手,“算了,不说永济镇这帮只会吃饭拿钱玩女人的窝囊废了,我看这永济区永济镇的干部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走,赶紧,梁书记和孙专员他们都还在那边角落里会议室里。”
第六十八章 出马
梁国威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但是他却不能保持一种泰然自若泰山压顶不变色的姿态,因为行署孙专员和地位苟书记他们不顾劝阻,坚持到了镇政府里边。
这让他也是战战兢兢,若是局面恶化,这外边几百农民涌进镇政府,那就要闹出天大的乱子。
可他又不能安排太多的公安民警在这里,那样老百姓就会一下子明白这里边又大领导来了,就更得出问题。
还得保持一种“内紧外松”的模样,从早上到现在,十来个小时了,心里边还惦记着朱明奎的事儿,内心的这份焦灼感和巨大压力简直要让梁国威的精力有些吃不住劲儿了。
孙震面无表情,内心却如油煎鼎沸。
他虽然没有直接和农民对话,但是秘书楚自然却全程参加了双峰县长李廷章和农民的对话。
农民代表除了提到这一次事情外,也一股脑儿把这一年多来他们缴纳的各种税费和统提款以及摊派集资如数家珍般的道来,又板起指头算了算一年到头来种粮食所需的种子、化肥和人工,一亩田基本上挣不到一分钱,只能留点粮食填饱一家人肚皮,如果一个家庭中没有人在外打工,这个家庭几乎就连小孩读书上学的费用都支撑不起来。
按照楚自然的说法,县政府这边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甩开了这个话题,认为这偏离了处理今天这件事情的主题,没有再谈下去,但是这番复述却让孙震内心感触良多。
是什么样的巨大绝望可以让一个家庭两夫妻为了这被牵走的两头猪而喝农药自杀?农民的生活困苦真的到了这样的地步?
孙震觉得这件事情解决之后有必要派一个调查组来认真摸一摸底,摸一摸当下丰州地区各县农村普通农户的基本生活情况,也就是那些依靠种植粮食为生而农户他们的生存状况,而怎么来提高这些农村家庭的生存状况和生活质量,孙震也知道这是摆在自己面前无法回避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