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叔,我知道你的担心,南潭是我老家,那边情况我也很清楚,的确很贫困穷苦,不过就像你说的,我和小妮都还年轻,还有的是时间,所以我打算先去工作一段时间再说。”陆为民相当沉稳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唔,你有这样的决心我也不知道该是为你高兴还是为小妮担忧了,不过男儿汉志在四方,敢于去艰苦的地方磨练自己才是真男人。”甄敬才点点头,想了一下才又道:“不过既然你已经确定要分到县里边,那我也多嘴一句,你有的资源该用就得要用,而且要用在刀刃上。”
“甄叔,我明白。”陆为民知道甄敬才的言外之意,很显然甄敬才觉得自己不应该放着一些资源不用,只可惜他不知道在他心目中相当神秘的这份资源其实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可以随时动用。
“嗯,这样,黎阳地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高英诚是我老乡,我今天上午和他通了电话,说了你的事情,他说如果今年黎阳地委有硬性规定大学生一律下到县里,地委行署机关不留人,加上他也刚去黎阳不久,所以也不便破这个例,说让你先下南潭,等一段时间之后再来考虑调到黎阳。”
甄敬才的话让陆为民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甄敬才这么快就在为自己考虑了,不管怎样,这都是甄敬才的一番好意,他不能不表示谢意。
“甄叔,真是劳您费心了,为了我的事情你还要这样操心……”
“大民,你说这话就有些见外了,你帮我这样大一个忙,我都没说啥,怎么我打一个电话就让你这样了?”甄敬才故作生气状,“看来你是不把我当一家人啊。”
陆为民赶紧告罪求饶,这才让甄敬才转怒为笑。
第十九章 悲剧重演?
两人又谈到厂里这两年的发展情况,陆为民关于目前国企转换机制的看法让甄敬才耳目一新,尤其是陆为民提出国营企业也需要在逐渐适应市场经济体制清苦装下建立现代企业制度,适应不断发展的经济形势。
“大民,我记得你好像在大学里学的是历史专业吧?怎么对经济和企管你也好像很熟悉啊?”甄敬才有些惊奇地问道。
“呃,甄叔,你知道我虽然学的是历史专业,但是我一直对西方经济史很感兴趣,大二的时候我就选修了西方经济史和经济管理,岭南那边私营经济和外资经济很发达,我一个朋友家里就是搞企业的,当然他们家不是搞195厂这样的大企业,最初是搞玩具和手袋这一类的来料加工,后来就是自己接订单搞加工生产,然后返销回香港,效益相当好,大三暑假里我还在他们家厂里去实习了一个多月,感触很深。”
陆为民记忆中国营企业改革实际上一直在彷徨中摸索徘徊,怎样对待亏损日大的国营企业在中央高层也是引起了很大的争议,专家学者们开出的方子也是五花八门,尤其是在生产资料所有制形式这一刚性制约下,很多建议都显得躲躲闪闪遮遮掩掩,不敢触及到深层次问题。
“有什么感触,说来听听。”甄敬才并不太在意,沿海地区私营企业发展很快他也知道,不过那些小企业和195厂这些国营企业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所以他也只是顺口一问。
“嗯,最深刻的感受就是这些企业对于市场敏感程度相当强,我记得我同学他爸,也就是那家厂子的老板给我说过一句话,订单决定一切,再说深刻一点,就是市场决定一切,他们只生产市场需要的,所以他们那个厂虽然只有五六十号工人,但是专门跑市场跑销售的就是七八个人。”陆为民侃侃而谈,“我当时问他为什么不继续搞原来的来料加工,这样就不需要考虑其他了,他回答说市场不能被人所控制,企业必须要针对市场的变化进行有针对性的开发变化,随时掌握市场潮流,甚至要引导潮流,只有那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他还说当老板就得要有随时保持危机感,否则就得要栽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