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这话,皇帝蓦地颓废起来,深叹一口气。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么恨朕!”许权是这样,穆毅也是这样,一个呆在候府不见人,不出门,一个远赴边关,好几年都不回来。
还有一个听召不听宣,都顶顶厉害的。
李忠给皇帝续了茶,轻言劝慰:“陛下,许世子一直以来就是这般性情,您当年不也是因为这个才和许世子交好的吗?
许世子行事再嚣张狂妄,可骨子里也是忠于大周,忠于皇家,若许世子不是这般性情,反而是一个迂腐之人,陛下您又怎么可能将掌管大周四十万兵权的虎符交给许世子保管?”
皇帝听后,心底的郁气消了一些,“你倒是会宽慰人。”许权,二十几多年前他也是这般恣意妄为,仗着自己父亲是永宁侯,在平城横行霸道,当时享尽臭名的世家公子,活脱的一个纨绔子弟。
和穆家四公子穆毅一起流连花丛祸害良家少女。
偏人又是有点本事,脑子聪明,北方经久不治的水患,许权只去过北方三个月便处理妥当,换一个国泰民安。
处理政事信手拈来,上前线领兵作战更是威风赫赫,一时间臭名,美名并存,褒贬不一。
一生招惹的姑娘无数,却被华笙郡主给收了。
一次梅林初遇,捕获郎心,从此风流三千人,专情一人身。
皇帝垂首低下,开头很好,结局却令人泪目。
像极了穆毅,像极了朕,像极了——不,谢焓才是他们四人中最幸福的一个,父母双全,与爱妻执手共老,还有一对优秀的双胞胎儿子。
李忠眼眸垂下,当年风光恣意,情同手足的四人,如今分崩离析,恨的恨,怨的怨,真是世事无常。
“陛下,老一辈人的恩怨又何必再加注在小一辈人的身上?”敢说皇帝老了,也就是李忠了,皇帝的心腹,更甚亲人。
“可是……若弦的死,朕释怀不了。”
李忠张了张嘴,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口,他想怼皇帝一句,难道华笙郡主的死,许世子就释怀的了吗?
若四殿下不是先皇后所生,未来的君王不是四殿下,只怕是许世子现在就取了兵符,领兵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