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少司命的名头确实响亮,但在这种事上帮不上什么忙。人家那和教育系统又没有什么关连,清虚天的仙官、仙师们才不会在乎…修行者们本就是一群桀骜远胜于普通人的人,在没有从属关系的前提下,不听话才是理所应当的。
嬴九歌和甘甜走在山间小路上,都不说话,也不看对方,只是两人的手拉在一起。甘甜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嬴九歌:“你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呀?”
女孩子总喜欢问这种问题,而嬴九歌愿意回答甘甜任何问题,想了想道:“好像一开始就很喜欢你。”
“一开始?是拿箭对准我的时候吗?”甘甜一下笑起来了,她当然知道这不可能,但这个玩笑是过不去了。嬴九歌第一次见她时充满了恶意,甚至真的伤了她,当时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后来两个人关系好转了,甘甜也不再当回事。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进入新阶段之后,感觉又不同了。
朋友和恋人是不同的,有些玩笑不可以和恋人开,但和朋友就没有关系,而有些玩笑又想法,和朋友会伤感情,和恋人却不会,现在说的显然是后者。
“对,就是那个时候。”嬴九歌轻描淡写,但目光却是深深、深深地放在甘甜身上。关于这个问题他其实也想过,他是什么时候真的爱上甘甜的,是甘甜顶着压力从他手上保护嬴九章?还是甘甜第一次向他表达善意?再不然就是在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某一个他自己也记不清的午后?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自己都说不清楚,感觉哪一个都有道理。然后,在某个胡思乱想的清晨(似乎陷入恋情之后他就容易胡思乱想了),他忽然觉得哪一个都不对,大概第一次见到甘甜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开始生根发芽了。
种子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往上长芽,往下生根,等到看到眼里的时候,那其实不是开始,是内心再也不能欺骗自己的时候。
第一次见到甘甜的时候,他是包着极大的恶意去的,直到离开他都相信自己不喜欢这个女孩子。当时的他认为这个女孩子和嬴九章相亲,同时他身边还有很多人爱她,那都是他不喜欢的…后来证明,这大概是某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他是不被爱的,所以也不愿意任何人被爱——事实上,即使是现在,他也宁愿看人不被爱胜过被爱。只不过他的爱得到了回应,他现在也是被爱的了,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会有一点儿双标。
后来想想,他对第一次见面记忆那样深刻,甚至记得甘甜的眼睛是那样明亮…其实已经说明一切了,只是当事人浑然不觉而已。
“你当时好讨厌啊!”甘甜笑眯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