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唯一的好处就是尚云溪和时酆会发生不遗余力的来援,否则通桥的这些军资被淮右席卷一空,那么他们也别想好过。
姚承泰慢慢冷静下来。
如果是淮右水军突袭通桥,那么也就意味着敌军数量不会太多,若真是上万的敌军通过水路进发,无论怎么伪装都别想躲过沿线的斥候,现在猛然打回去,也许能够迅速夺回通桥。
问题在于是等尚云溪和时酆的袁军去夺回通桥,还是现在马上就抽调蕲县的军队回师通桥?
这让姚承泰纠结无比。
淮右大军两日内必到蕲县,若是抽兵回援通桥,先不说能不能一鼓而下,就算是击败敌军,夺回通桥,可剩下军队势难守住蕲县。
蕲县一失,淮右尚有水军之利隔断汴水,徐州南部便落入敌手,通桥随时可能再遭攻击,局势就极其危险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蕲县大军不动,符离现在也仅有一军守军,唯有等待尚云溪和时酆大军来援之后,重夺通桥,关键在要看尚云溪和时酆的援军来得有多快,若是能迅速南下,趁淮右军立足未稳,击溃攻击通桥的淮右军,夺回通桥,再来增援蕲县,倒也无碍,但如果来势缓慢,被敌人趁机将通桥军资洗劫一空,那就亏大了。
思虑再三,姚承泰还是觉得不能丢掉蕲县,通桥虽然被淮右军所占,但淮右军顶多也就是两军水军利用突袭得手,一旦时酆和尚云溪大军压上来,淮右军势难守住,而一旦丢失了蕲县,恐怕就再难夺回来了,自己何处存身?
尤其是在蔡州军一旦进入徐州,自己连藏身之处也无,日后如何在蔡州军体系中立足?
至于说军资丢失,反正那也不是自己一家的,尚云溪和时酆自然会着急,真正等他们夺回通桥时,估计蔡州军也已经进军徐州了,届时局面究竟向何处去还真不好说,也顾不得许多了。
……
梅况目光阴冷,单手杵剑,站在粮囤外的大门上,看着汴渠中已然中断的航线。
淡青色的绿沉剑锋刃上似乎仍然透着一抹血红的腥气,几滴血迹沿着大门外一直向汴渠河堤出延伸。
半个时辰前,他用一记“沉舟侧畔千帆过”击杀了感化军驻扎在这里的军指挥使,一个太息前期的强者,而田春来则斩杀了军指挥副使,另外一个养息后期的高手。
两军水军陡然发动,没有给警惕性不足的这一军感化军任何机会,一上前来,梅况和田春来便亲率精锐发动突袭,加之无闻堂的细作之前在通桥镇内纵火,吸引了部分感化军去救火,所以这一战打的格外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