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等段音离说什么呢,梓悠倒是先来劲儿了:“糊涂东西!仔细烫着王妃!”
他说着,一脚将人踹翻在地,随即掏出帕子来包住了段音离的手,语气一下子就温柔了下来:“王妃您没事儿吧?”
语毕,便见有人打帘而入。
正是长公主!
她身上披着大氅,带着暖手抄,一身霜气,显然是从外面刚回来。
见状,段音离眸光微动,乖乖见礼:“公主娘亲。”
“阿离来啦,坐吧。”长公主的视线自她脸上匆匆掠过,并未停留,态度冷冷淡淡的,不似以往。
倒是在见到她手中的帕子时,目光微微凝滞。
再看到一旁放着的琴,那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说出的话也阴阳怪气的:“呦,还弹上琴啦。”
梓悠似是吓坏了,“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便开始解释:“公主殿下别误会,王妃在此枯等了您许久,是以才想听琴解解闷的。”
段音离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不错,果然对得起他这名字给她的感觉,竟当真是个小绿茶,而且婊气还挺重。
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段音离也不解释,转而另起了一个话头,问:“公主娘亲不是在小憩吗?怎么从外面回来?”
这话一出更是不得了,吓得梓悠哐哐磕头,活像段音离会吃了他似的。
“是小人的错,都是小人一时糊涂害王妃在此白等了这么久。”他泪眼涟涟的转向长公主:“小人不知您几时出府去了,还以为您还在府里呢。”
长公主并未觉察出有何不妥,随意道:“起来吧,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多谢长公主宽宥。”
说完,他又战战兢兢的看向段音离,一副她不开口他便不敢轻易起身的样子。
长公主见了自然不喜,音色微凉:“你是本公主的人,我难道还叫不动你吗?有我在这,我看谁敢与你为难!”
这话就明摆着是说给段音离听了。
段姑娘心说怎么一段时日不见,公主娘亲就变成这样了?
她不在长安的那段时日也未听说公主府曾发生什么大事。
既然没事,何故性情大变?
若非意外,那便是人为了。
仔细打量了长公主两眼,段音离见她似是比从前消瘦些许,眼底隐隐发黑,眉头从始至终就没有舒展过,一副暴戾之像。
她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默然片刻,段音离试探道:“听闻之前公主娘亲病了,如今可大安了?可要阿离给您把把脉吗?”
“不劳你费心,病已痊愈。”
“……如此就好。”
微微敛眸,段音离借着喝茶的动作暗示了伏月一下,后者会意,悄悄从桌上顺过一颗瓜子,手腕翻转,瓜子便直奔长公主而去。
“哎呀!”她忽然捂着胳膊倒吸了一口凉气。
段音离忙上前查看:“您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