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到他喉结一滚,额头上还有湿漉漉的水,手背上的青筋暴跳,想到这里的环境。
霍秀秀忍不住才说:“瘦了。”
两个字,轻易地就让傅景西差点破功,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淡定自若的将头发上的水珠子擦拭干净,将毛巾洗干净又转身晾晒在一边,他的头发剪得很短,几乎就是个寸板。
霍秀秀见到他不理自己,站在一侧,问:“你真的打算一直都这样吗?不跟我说话?那你当时为什么还要救我,给我手术,那么讨厌我的话,拒绝手术不是最好的吗?我死了以后你心里面的恨也就消除了。”
“我是个医生,救你,只是顺手。”他冷静的说,依然是只留给她一个背影,低声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早点回去吧。”
他迈步就要走。
霍秀秀疾步走上去,动作太快牵扯到了伤口,‘啊’的叫了声,傅景西回头见到她一手摁着自己的肩膀,他眉头微微蹙着,又折回来。
一手拉着她带她回到病房里。
护士看着傅景西手里拉着的女人,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这是个啥情况?
路过她的时候,傅景西低声说:“把药箱拿过来,给她换药。”
护士听到之后立即走了,看了一眼两个人,将她丢到了一边椅子上,傅景西的眉眼压的很沉,他穿着黑色的裤子站在了窗户边,将窗户给完完全全打开,护士把药拿过来之后他转身又过来。霍秀秀则是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听到他低声说:“把衣服脱下来。”
“手疼——”她娇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些柔软,漆黑的眼珠子湿润,是在朝着他撒娇:“你帮我啊……”
傅景西闻言,却是冷冷的抬着眼眸,一手去拿棉签,一手拿药,淡淡的说:“还有很多病人在等我;如果你不配合,我让其他人过来!”
他冰凉凉的语气一点儿都不通情达理,而且,真的就是当自己是个陌生人。
丝毫无一点儿温度。
霍秀秀的心里有些委屈,肩膀处传来的疼让她牵扯心也跟着疼的一丝丝的,她眼眶更加红了,不情不愿的将衣服给推下来,露出有些骨感的肩膀。
她的脸很小,眼睛是那种微微斜飞上扬的杏仁眼,尖尖的下巴给她一种清冷疏离的感觉,哪怕是此时眼睛里挂着眼泪都是带着一抹倔强又让人心疼的味道。
傅景西看着她肩膀上的枪伤,皮开肉绽,血肉淋漓,他手里面拿着棉签看着她微微凸起的肩胛骨,再往下能够看到她性感的腰脊。
手里的动作不知道应该如何下。
“……你动手的时候告诉我一声——”霍秀秀紧张的头皮都绷住了,咬牙说着,扭头看身后的人,手指头已经掐着被子。
傅景西看到她咬牙,舌尖抵着下槽牙处,想到了他们分开的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怕疼?
傅景西一笑手里的棉签直接往伤口去了,消毒药水往她伤口上滚,霍秀秀疼的咬牙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滚下来,手指头死死地掐着被子,肩胛骨挺立的更加高,整个人都在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