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手上绳缚解开,又坐到座位上,上原朔喝了口送上的茶水,继续开口,“许久没有见到藤林纱季的踪影,藤林家发动大部力量,终于在京都找到藤林纱季的踪影。趁幸得井与土御门仍旧处于对峙状态,藤林家胁迫土御门家交出藤林纱季,将她带回伊贺。
“之后,土御门夏树追悔莫及,认为自己会害了自家儿子,于是将自家儿子的部分记忆封印之后送往东京,交给爱人辞世的上原政。
“知晓此事的藤林纱季,为隐藏土御门明辉的身份,为儿子取名朔,随上原政的姓氏。”
上原朔又是一阵停顿,顺便打量了一眼旁边的藤林友幸。
“我想我对阁下的身份已经有些猜想……阁下不如,继续说下去。”浅川纱季的目光,随着上原朔的讲述逐渐柔和。
“希望纱季阁下的猜想没有错误。”上原朔笑得很开心,“回到伊贺的藤林纱季,收养了甲贺遗民的后裔白石芽衣,将未能倾注在亲子身上的爱给了年幼的白石芽衣。
“之后由于某些原因……或许是伊贺的内斗,不得不将白石芽衣送往东京,试图让上原政照顾白石芽衣。
“可惜,上原政需要照顾上原朔,认为自己无力照顾两个孩子,遂与近藤孝商量,最后将白石芽衣交给大川正和抚养。”
“至于再之后,就是白石芽衣和我这个身份未知的人听闻伊贺会有变数,于是一起来到伊贺,想要见到纱季阁下。”
以一句让人有些云里雾里的话结尾之后,上原朔随即不再言语。
“纱季姐,他……”藤林友幸插话道。
浅川纱季对着藤林友幸摇了摇头,“那么,阁下愿意讲一件自己的故事吗?”
“我自己的故事?”上原朔重复了一遍,浅笑着给出回答,“很简单,八月的时候去了一趟镰仓,让近藤家保持住地位。十一月的时候去了一趟京都,见到土御门夏树,解决了幸得井和土御门之间的问题。至于十二月……就是来到伊贺,见到纱季阁下了。”
听着上原朔的话语,浅川纱季短暂失神。
“政哥还有孝哥,他们还好吗?”回过神来,她又一次开始提问。
“还算可以……至少还算有精神。”
“那……夏树呢?”
“还在为十年前的事情后悔,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好多了……总该有原因吧?”浅川纱季的目光停留在上原朔的面庞上。
在隐隐的猜测,不断的提问中,她终于知道熟悉感从何而来。
“说来惭愧,好多了……也是因为在下。”上原朔又笑了起来,“不知道纱季阁下满意吗?”
“满意……很满意。”浅川纱季站起身,来到上原朔面前。
上原朔同样站起身,用微笑面对她。
“所以,我应该怎么叫你呢?阿……朔?还是……明……辉?”明明想要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浅川纱季的声音却不可避免地有些哽咽。
这下,就算反应稍慢点的藤林友幸都明白过来。
眼前这个被自己刁难了不少时间的年轻人,竟然是纱季姐的儿子……
“还是叫我现在的名字吧,母亲。”上原朔轻轻抱住自家母亲,“毕竟这十年来,我用的都是这个名字。”
“你爸爸他……”
“我离开京都之前,父亲都没有详细说过伊贺的事情。这一次来伊贺,是因为听说了伊贺这里会发生变故。”
“是政哥说的?还是孝哥?”浅川纱季双手把住上原朔的肩膀,将他微微推开,到了自己能够仔细打量的距离。
“是父亲。”
浅川纱季愣了愣,又很快反应过来。
“是啊,政哥确实是你的另一位父亲,甚至比夏树还要尽职。”她感叹了一声,“但是幸得井和镰仓那里……”
“说来不太好意思,母亲。”上原朔嘴上说不好意思,腰杆却挺得笔直,“健吾叔叔认可了我,元康家主也认可了我。”
“意思是……”看着自家儿子近在咫尺的脸庞,浅川纱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