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这时有些后悔未求援军。若有援军,至少可以分散金兵的注意力,缓解宁远城的压力。
难道魏四的建议错了?
那次孙承宗巡视宁远,酒宴后袁崇焕和魏四聊了很多很多。魏四曾提出金兵来攻的各种可能由袁崇焕来解,他一一作答。
“若敌军攻势不减,今日攻不下明日再攻,明日攻不下后日再攻。袁大人该如何应对呢?”当时魏四问了这问题。
袁崇焕意志坚定地道:“袁某战到死也决不后退。”
魏四笑了,“袁大人是宁远城统帅,第一任务是保住性命才是。若主帅死了,不战自乱,城必会破。”
“那该如何应对?”袁崇焕讨教。
“同样的道理,若敌军主帅伤亡,敌军必乱!”魏四指点道,“我军红衣大炮的射程远非敌人所能想象,而努尔哈赤每战必亲临前线。若能……”
想到这,袁崇焕站起走下中楼,对部下道:“带我去见孙元化。”
劳累一天半夜的孙元化在最前面城楼的红衣大炮旁歇息,被喊醒见是袁崇焕,忙问:“袁大人何事?”
袁崇焕笑着坐他身旁,“有件大事我想交给你,它很重要,关乎宁远城的存亡,你可能办到?”
正月二十五,晨,金兵新的攻击开始。天赐神威的努尔哈赤是决不允许小小的宁远城攻不破,小小的袁崇焕打不败的。
一如昨日,明军先是红衣大炮,后是火枪、射箭,接着是自己发明的那些火器。
明军是一样,金兵却完全两样。无论贝勒们或者将领们如何怒吼,如何威胁,昨日那股拼命劲都消失。脚步是在前进,而之前那如狼般的眼神如狼般的嘶喊如狼般的奔跑如狼般的野性呢?
黄色华盖下,努尔哈赤的眉皱得更紧,犹如一头即将发狂的雄狮。
袁崇焕没有去南城,在最前面的城楼,他在眺望,在寻找。终于他看见了那处微黄,惊喜喊道:“孙元化,在那,在那。”
孙元化踮起脚尖望去,那是个小高坡,约有一里半远。
“成不?”袁崇焕问。
“试试。”说话间孙元化已开始亲自调整红衣大炮的发射角度,调整准心等。他的动作很慢,因为这一炮不像之前所有的炮,随意打打都可以在漫山遍野的金兵中击中数十个目标。
在调整结束后,他又细心地检查一番,趴在微烫的火炮上很郑重地说着一些话。
袁崇焕没有催促他,很信任地望着他。
“上弹!进药!”孙元化下令。
准备完毕,他露出浅浅笑容,拉了引线,他不知道这一拉使他在历史中留下了名字。(不是真实的历史,是穿越过来的魏四的这段历史。)
努尔哈赤只觉眼前不远处一声巨响,还未来得及躲避,左臂就传来剧痛。
一个大大的坑,几十具尸体,还有几十个受伤痛苦的士兵。努尔哈赤惊呆了!甚至忘记了左臂的疼痛。
“请大汗向后。”在他身后的众多臣下从惊惧中恢复后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