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老哥哥我来你这贺喜,你还猜不出结果吗?”王体乾大笑。这称呼让二人关系亲密许多。
王体乾是个有志向的太监,也是一个向着自己目标肯用尽所能的太监。每个人目标总在各个阶段改变着,他也是如此。未入宫,目标是入宫;入了宫,目标是某个衙门的掌印;成了掌印,便想着司礼监秉笔太监;现在是秉笔太监,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
魏四在他向着目标进发的路途中会起到很大的作用,他要紧紧抓住。
王体乾离开后,魏四陷入沉思。以他目前身份成为御马监掌印太监无疑是一步登天,必然会召来许多人的忌恨,而自己根基并不是很稳固,风险很大。但若拒绝,今后恐怕再难有这机会。
正想着,有人来宣,首辅叶向高要见他。
魏四暂时放下心事,来到文华殿。他清楚叶向高寻他何事,张问达会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转给这位首辅。
叶向高是单独与他会谈的,并不隐瞒,很是光明磊落,“魏四,你在刑部署衙说的话,张大人已禀报给本相。”
魏四默默看着他,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结果很失望,他表情严肃,看不出一点端倪。
“你作为宫内小太监,能说出这样的话,很是不错。”叶向高先是夸赞。
虽曾有过赏梅吟诗一幕,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那诗乃万历皇帝所作,借魏四口说出。叶向高也不例外。
虽有过移宫中的忠与劝一事,但大多数人还是认为魏四只是个奴才,见风使陀的奴才而已。叶向高也不例外。
但他在刑部说的那番话,句句刺中当今朝政的弊病,那就是斗争高过发展,不能不让人佩服。叶向高自然也不例外。
魏四苦笑一下,回话道:“叶相国抬爱魏四了,那些话不过是魏四胡思乱想,脱口说出而已。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叶向高摇摇头,“不,说得很好。人心者,国家之所恃以立,安危存亡皆系于此。苟人心不摇,即有祸乱,亦不至糜烂决裂而不可救。”
他说出自己的执政观点。这才是他惊讶的地方,魏四的话与他的执政观点不谋而合。
“今日门户各党,各有君子,各有小人。”叶向高继续道,“故应去其小人,用其君子,不论其何党,乃为荡平之道。”
“叶相国说得太好了。”魏四发自内心的称赞道,“眼下朝中不论君子小人,只要不是自己一派,便一锅端,实在不当。”
叶向高苦笑道:“本相会慢慢扭转这种局面的。魏四,你觉得本相可以做到吗?”
他行事谨慎,一直被同僚诟病,满怀抱负总总受挫,无法实现。由于他的委曲求全,东林人中也有诸多瞧不起他的人,比如杨涟、左光斗这些激进派。此刻,他觉得只有魏四懂他,以视他为知己。
“呵呵,相国大人,这些国家大事岂是我这个奴才所能揣测的。”魏四笑道,“但我记得一句话,‘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努力过,无愧于天地,无愧于自己的心,成功失败何必在乎呢。”
“说得好!”叶向高情不自禁又大声夸赞,“本相已令刑部明日便审查‘红丸案’中牵连人员,就从这做起吧。”
“相国贤能,大明之幸!”魏四大赞。
次日,就在魏四准备去刑部等待谈济生案情结果时,司礼监秉笔太监刘若愚来到,他不是来报告好消息的,是来宣布好消息的。魏四已被正式任命为御马监掌印太监,即日上任。
魏四正在疑惑为何不是王安亲自向自己宣布时,刘若愚解释王安身体不适,故派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