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愈来愈近,周永福等净军士兵举起弓箭欲射,被魏四阻止。“敌人如此飞奔,难以射中,不要浪费弓箭!”他知道在这之后便是据守那座山,弓箭很是重要。
敌人露出狰狞面孔,挥舞明晃晃弯刀,已到跟前。刘铤大喝一声,挥刀迎上,亲兵们紧紧跟上。
敌人密集,势不可收,刘铤大刀所到处,血肉横飞,纷纷应声落马。向前一段,刘铤又转回,又是尸首一路。
如此几个来回,敌军攻势渐渐缓下来,已无之前势不可挡的劲头。
刘铤不敢恋战,见乔一琦已在山头竖起帅旗,知道已布好阵地,自己断后,喝令所有士兵退过去。
还有金兵冲来,刘铤一弯腰,大刀一横,把那人拦腰劈成两截。他高举血淋淋大刀,大吼:“谁来送死。”
此时的他浑身血迹,包括脸上,花白胡须上,再看那刀指天,血光闪闪,令人惊恐。金兵们的坐骑纷纷停下,视为天神,不敢向前。
直到所有士兵都进了阵地,刘铤又大喝声:“不要命的只管跟来!”这裸的威胁将金兵们吓得后退不止。
山脚处摆满山石、树木、拒马木等物,用以阻击敌军铁骑的冲击。而大门处是两辆战车,两侧是火器手和弓箭手。乔一琦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便摆好阵地,足见其本领。刘铤点头称赞。
山顶有数块巨石,山背是陡壁,不会腹背受敌,这点很重要。尚有些无叶大树,在风中战栗。山腰有股山泉,十分难得。有水才有气力。
“总镇选的这地不错。”陪着刘铤巡视的乔一琦也想不到他随手一指的山头尽还算易守难攻。
山下敌军数万,嘶喊声震天,但刘铤似乎看不见,大笑道:“哈哈,好地方。待我在这拖住鞑子,然后通知其余三路军围过来,就让这里成为努酋的墓地吧。”
好气魄,但是……
随行的魏四忙道:“我觉得应寻找敌军薄弱处,趁敌军立足未稳,及早突围才是。”
“哈哈,魏四,你怕了吧。”刘铤哪听得进去,“这阵势算个屁。若我突围,敌军必然尾随或者散去。那三路军到后,如何围歼?”
“敌军将近十万,想来主力尽在。”魏四反驳道,“若那三路军就在赫图阿拉附近,努酋哪来的胆子会把主力调往这?”
“很显然,努酋以为我部最为薄弱,先敲山震虎。”刘铤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路最弱。能不弱吗?人数少不说,还长途跋涉几天几夜,疲惫不堪。
乔一琦觉得魏四的话有道理,“孤守此处不是长久之计,应及早突围才是。”
但刘铤主意已定,不与他俩纠缠这个问题,问道:“还有多少人?”
先锋营五千,刘铤亲兵一千,浙军一千多,鲁军一千多,还有净军八百。祖天定马上抢着回答:“八千多。”
“哈哈,好。我这八千多人就是诱饵,牢牢地将鞑子牵制在此处。你们放心,出去拼杀就交给我的亲兵,你们只要守好阵地便是。”
见刘铤坚守的意志坚决,乔一琦只好顺着这个意思思考,“我马上派人前去送信。”
“还是我来选吧。”刘铤觉得还是派出亲兵更为稳妥。
正说话间,听得山脚下杀声震天,众人望去,金军开始了第一次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