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四抹抹汗珠,“王公公见笑。只因前次王森被捕后,便是庞保和刘成帮忙救出,所以他们只以为宫里的人都有这本事。”
王体乾似乎又猜到魏四的目的,笑道:“莫非你是希望杂家帮忙?这事情很棘手,可能要花不少银子呢。”猜出后,他便联系到银子,这应该是个赚钱的机会。
“公公,这个魏四知道,所以向他们开口要两万两。”魏四的口气很平淡。
听到这个数字,王体乾双目放光,略带猥琐地笑道:“你的胃口挺大呀。”
“呵呵,公公见笑,不是魏四胃口大,是因为这事根本办不成。”魏四道。
王体乾糊涂了,“为何办不成?你不是说前次就成了吗?既然你告诉了杂家,杂家便不会坐视不理,和你一起办便是。”
“就因为有前次,所以此次肯定不能成。”魏四细微地解释,“公公你想,这王森是二进狱,而前次相帮的两人都被斩首,说明了什么?说明朝廷这是对他动真格的,根本不会放他。”
“既然这样,你为何还答应下来。”王体乾有些泄气,笑容不在。
“虽然这次不是发大财的机会,却是立大功的机会。”魏四道。
王体乾兴趣又起,“你是说告发他们?”
魏四笑道:“魏四已经向锦衣卫告发。为保险起见,决定不打草惊蛇,在他们送出银子后抓捕。”
“哎,魏四。”王体乾不乐意了,“你都已经告发了,都是你的功劳,还来寻我作甚?”
魏四笑道:“王公公,若你拉着银子送到刑部,便说是你的计策,而我也会说是听从了您的安排。这大功不就是您的吗?”
王体乾满含深意的目光落在魏四身上,似想看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你为何将这功劳让给杂家?”
“人微言轻。”魏四的理由很简单,“魏四说的,刑部未必认可。但公公所说的,份量会很重。”
王体乾还是很怀疑魏四的目的。
魏四又道:“魏四想过两人,刘若愚公公和公公您,最后选择公公,是因为魏四觉得公公的前程并不在直殿监,而是……”说到这,食指向上扬起,微点两下。
王体乾笑笑,很享受这个马屁。
“当然公公若不愿意跑这一趟,魏四只好去寻刘若愚公公。”魏四又道。
“嘿嘿。”王体乾发出尖利的笑声,如公鸡打鸣,“好,杂家同意。你说杂家该怎么做。”
魏四很满意地笑道:“魏四当然不会让公公去犯险,公公只需如此便可。”说完,声音压低,交代明晚的行动。
掌印太监在听完后,笑着点头,应道:“好,就这么办。”
此时你还真分不清掌印太监和小太监两者的职位高低。
离开直殿监,想想东华门或已关闭,魏四去了马场将徐进教叫醒。徐进教很不情愿地起来与他到了赵应元处。赵应元单人居住,适合议事。
两万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发光,赵应元和徐进教倦意全无,微弱的宫灯光下,他俩的脸上只有欲望。就在两人眉飞色舞地不断讲叙着如何去花这笔巨款时,魏四发出鼾声。
魏四还未来得及做梦,天就亮了。与他两人约好申时在东华门外碰头,早些前往玉虚观后,魏四回到慈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