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什么可谈的?你不就是觉得我任性胡闹、对着‘长辈’乱发脾气嘛?”
“是,我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顾俊泽不打迷糊,老实承认,“但在你说过那一番话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角度错了。”
“噢?”任小少爷推开杨有森递过来的手帕,倔强地吸了吸红红鼻子,“你说啊,你的什么角度错了?”
“我……”顾俊泽咽了口唾沫,说不出个确切的所以然来,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任思予刚才那番话震到他了,“我是在刚才那一瞬间才猛地醒悟过来,你其实是很在乎你身边的人。”
“那你觉得我的行为很可笑吗?”任思予有百般委屈,但关键对线的时刻,他就是不想败下阵来,“你也不是第一个觉得我任性无理取闹的人,我已经习惯了,你不用委曲求全因为这点事情过来跟我低头的。
“反正……反正肯定是Daddy喊你跟上来的吧。”
顾俊泽低了低头:“不完全是……”
“没关系,我不在乎。”任思予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就像你不能理解我那样,本少爷也觉得你们难以理解。
“我想要的东西明明就没有那么难。我想要我能记住别人生活习惯、兴趣爱好的同时,别人也能记住我的。我在这一方面上从不出错,但当我以同样的标准去要求别人的时候,总会得到像你一样的指责。”
他是因为几件尺码选错的衣服、和几样款式不合心意的首饰而发的火吗?
当然不是。
他生气的是那些看似华丽昂贵的礼物之下,隐藏着的种种敷衍和不走心。
“你说得没错,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我不能要求所有人都挑选出令我满意的礼物、不能要求所有人的行为举止都合我心意。
“但在你责怪我不尊重长辈之前,我也希望你能知道,那个坐在轮椅上的是我的父亲——我理所当然有资格怪罪他。他本该是这世上最了解我的双亲之一,却做出了我最讨厌的事情。”
别人可以对他敷衍可以对他不走心——他不在乎,他任大少爷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