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很奇怪,如果真的没有人能活着离开这片草原,那么这些传闻又是如何留下来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七间轻声问道。
向前走便是这片草原,是死亡。
转身,便是战斗,也是死亡。
就像在青藤宴上,唐三十六和陈长生说过的那样,七间是个很柔弱的孩子。
但他毕竟是离山剑宗的弟子,而且他是离山掌门的关门弟子,他的腰间系着的是离山的法剑。
在他看来,如果要死,那么当然要转身做最后的战斗。
折袖没有转身,也没有询问他的意见,背着他,便向那片约一人多高的草原里走了进去。
“没有人能活着从这片草原里出来。”七间紧张说道。
“我不是人,我是狼。”
折袖说道:“草原是我的家,我不相信有什么草原能困住我。”
七间不再多说什么,抱着他,有些舒服地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草原里到处都是一样的野草,再也不需要他指路了。
那么,随便走吧,走多远都行,走多久都行。
哪怕是一条死路,有人陪着,也要走到尽头去看一看。
野草,擦着他们的衣衫,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方的太阳,依然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