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这块空地,就好像走进了古罗马的斗兽场,那种似乎被人从四周窥视的感觉很强烈。

隆多巴·巴巴瑞格走到井边接过士兵递过来的木勺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井水顺着喉咙猛灌下去,那一刻除了舒适似乎还有种会把身子撑破的感觉。

好像终于活回来的小巴巴瑞格发出声舒服的低吟,然后才招招手让士兵把已经等在不远处的村长叫了过来。

“对不起大人,他们说没有听说关于皇帝军队的事。”

士兵的报告让小巴巴瑞格有些意外,他向站在一旁的村长看去,显然是想从他那里多知道些事情。

“我们什么都没听说过老爷,”村长摇摇头“我们只是按时交税,领主老爷的税,教会的税,还有上帝知道是谁的税,不过我们真的没有听说过军队的事。”

“特罗蒂诺侯爵也没有派人来为他的军队征饷吗?”

小巴巴瑞格皱着眉问,虽然威尼斯与马克西米安多年来都是纷争不断,但在对付罗马忒西亚人这件事上,他们却难得的意见一致。

这自然也会影响到亲奥地利的特罗蒂诺侯爵。

“这个倒是征了,”村长的话刚让小巴巴瑞格松口气,接下来他却又继续说“不过这才是最让人生气的,侯爵的收税官拿走了粮食和葡萄酒,可没看他的军队有任何动静。”

小巴巴瑞格稍稍露出了错愕神情,他原本以为皇帝的军队或许只是一贯的行动迟缓,可特罗蒂诺侯爵却是应该早有准备,甚至已经出兵伦巴第的。

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和他想的截然不同,奥地利人固然不见踪影,作为马克西米安附庸的特罗蒂诺侯爵也完全没有要打仗的样子,这让小巴巴瑞格忽然感到,或许威尼斯过于在意米兰的缘故,从开始就忽视了什么。

进入6月的维也纳更加美丽了,虽然这座城市因为初建的时候过于注重作为军事要塞的作用而忽视了应有的美感和舒适,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扩建后,维也纳已经逐渐变成了欧洲中部的一颗耀眼的明珠。

在霍夫曼宫东边第四个支翼的2楼,一个军官正坐在靠柱子边的长凳上打盹。

他鼻子里发出好像猪叫般闷闷鼾声让经过的人都暗暗皱眉,而且他身上发出的阵阵味道也引得人们离他远远的。

一个侍从走过来,他先是皱眉看了看,然后嫌弃的走到那个军官面前,粗鲁的推了推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