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情人这在罗马并不算什么,或者说这其实更可以作为炫耀的资本,这股堕落风气是什么时候兴起的不得而知,但是在罗马,从教皇到平民似乎都只会对这种行为表示羡慕和用来作为谈资的话题而不会是过多的谴责。

但是玛利亚·德·卢纳与佩德罗·卡德隆的关系却不能只用这么简单解释就能让人释怀,因为这其中牵扯到了乔瓦尼那莫名其妙的死。

而玛利亚·德·卢纳也并非是完全没有察觉,她隐约的可以感觉到卡德隆似乎与她丈夫的死有着种种神秘的联系,只是一直以来她都不敢去深究这其中的根源,现在一个摩尔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把这件事隐晦的提了出来,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明说,可玛利亚·德·卢纳还是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的威胁。

让她意外的是乌利乌并没有提出什么让她为难的条件来换取他的沉默,而是只要求她能在近两天尽快启程返回罗马。

这其实并不需要乌利乌特意提出来,玛利亚·德·卢纳这时候有种恨不得肋生双翅离开这座城市的冲动,虽然她知道即便返回了甘迪诺,可如果乔瓦尼的死因真的被人发现与卡德隆有关她也依旧无法摆脱嫌疑,可能够尽早离开这里总是好的。

至于乌利乌,玛利亚·德·卢纳不是个仁慈的女人,她的确试图派人暗中杀掉那个可恶的摩尔人灭口,可乌利乌似乎已经想到了这个,所以在告辞离开前特意提醒这位心怀鬼胎的甘迪诺公爵夫人,他只是奉了主人的命令来传信而已。

这彻底打消了玛利亚·德·卢纳试图杀人灭口的念头,她只好老老实实的打点行装准备离开罗马。

诺梅洛这次与她同行的理由是奉教皇的命令前往那不勒斯调查有关当地教徒受到迫害的传闻,有消息说法国人在占领那不勒斯后对一些不肯归附他们的当地人予以了残酷统治,这其中比较关键的是因为那不勒斯大主教之前已经与那不勒斯王室一起避难去了比利谢利,所以一些教堂的教士们就以未得到大主教的允许拒绝法国人进入教堂搜查所谓叛乱份子的命令。

这自然就造成了种种冲突,甚至还出现了流血事件,诺梅洛正是在这种时候以教皇特使的身份前往那不勒斯的。

这注定是一场乏味的旅行,玛利亚·德·卢纳心事重重,她拒绝了船主的邀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说起来有点失礼,不过船主也不敢因为这个就表现出任何的不高兴。

不过诺梅洛的应邀多少算是给了船主一点面子,而从船主那里,诺梅洛很快就听说了一些有趣的话题。

“法国人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的船?”诺梅洛似是很随意的问。

“不知道大人,不过很多人觉得他们是要打西西里主意。”

“为什么?”诺梅洛的兴趣来了“你们都认为法国人要入侵西西里岛吗?”

“法国人准备的船都不是很大,所以就不可能是要远航的,另外他们在船上为装补给留下的地方也不够大,显然是没打算跑多远,这么一想能让他们去的地方也就不多了,除了西西里还能是哪。”

听着船主条条是道的分析,诺梅洛不由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