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瓦子爵尽量平复忐忑不安的心境让自己看上去显得镇定些,他在两个随从陪同下来到小溪另一边的桥头,看着对面的军队他心里的猜测就变得更深了些,只是一时间他还不能肯定。

“我是赫尔瓦子爵,萨格勒布已故公爵西格纳契的唯一儿子和继承人,能告诉我你们的来历吗?”

“大人,这是蒙蒂纳伯爵,就是我之前和您说过的那位伯爵大人。”摩尔科有些急不可待向前几步,他穿过木桥来到子爵面前匆匆行礼就赶紧介绍起来,他看得出营地里的人们很紧张,而他的老爹似乎正在被旁边的人刁难,不过阿洛霞小姐的出现让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觉得这时候自己真的像个凯旋而归的英雄了,所以他急着向所有人证明自己之前的正确“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他们,伯爵提出希望和您见面。”

“所以你就把人直接带到营地来了?”一个随从从旁边狠狠的低声问“看看他们那是一支军队,如果他们要踏平我们的营地只需要一个冲锋就可以了,你在想什么骑士你让大人和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危险。”

“即便我不带他们来,他们依旧能找到这里,”摩尔科有点无奈的说“实际上我们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们所有人被他们包围了,如果他们想要知道我们从哪来的,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下的每个人都经受得住拷问。”

“所以你干脆就把我们大家都出卖了?”另一个随从愤怒的问。

“他们对我们没有敌意,”摩尔科回头看看望着这边的亚历山大“那位伯爵只是想和大人见一面。”

赫尔瓦子爵出声打断了几个手下之间的争吵,他在人们担忧的目光中慢慢走到木桥中间停下来看向对面。

“罗马来的骑士,能报上你们的来历吗?”

亚历山大笑了下,克罗地亚人这种多少还遵循着少许古风的举动倒是让他觉得比那些意大利贵族可爱了些,至少这种主君坦然站在阵前的行为在战火纷争的意大利已经越来越少了,或者应该说是随着骑士时代的落幕,这种举动已经渐渐被视为是缺心眼的象征。

谁也不敢保证这么做会不会被人打黑枪,而以前那种下臣在战场上不敢冒犯敌方君主的行为,如今也已经快销声匿迹了。

亚历山大心里想着这些有点乱七八糟的东西,脚下却挪动了步子,他走上木桥来到子爵面前,先是微微躬身行礼然后才开口说到:“我是亚历山大·朱利安特·贡布雷。”

没有称号,没有爵位,只有一个名字。

子爵没有神情的目光凝固在亚历山大脸上沉默了一阵,然后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他缓慢而有力的伸出双手,把亚历山大用力拥抱在怀里,同时在他的耳边低声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儿,不过我相信上帝一定是听到了我祈祷才派你来的,这是个好兆头。”

克罗地亚已故的萨格勒布公爵西格纳契是个虔诚的公教徒,他是西斯廷斯四世推动克罗地亚大改宗运动最积极的支持者和实际推行人之一。

正因为这样,当正教徒的暴动席卷萨格勒布街头时,公爵被暴动者无情的杀掉了,至于这件事背后有多少克罗地亚或是北波斯尼亚贵族们的影子,就无从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