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田纪自己都被气笑了:“朝中诸公或默然做不知状,亦有寻大将军理论者,却被拒之门外。尚书郤公,仗义执言,却也有门难入。一腔公义无处伸张,欲警示我等,郤公悲愤自绝。”
傅肜已经面容颤抖,已经不敢想象消息传到关中会引发多大的愤怒。
郤揖是什么人?
那是田信从戎,去宜都郡孟达郡府上就认识的人,这么多年来,是得力的臂膀、羽翼。
郤揖不是事故意外死亡,也不是被杀,而是被逼的自杀。
事情,已经到了无法缓和的余地。
不讨个公道,北府的人心就散了……朝廷也就能高枕无忧了。
傅肜很想开口劝田纪再观望一下朝廷的风向,不要主动刺激朝廷。
可眼前的田纪面有杀意,似乎自己多说一个不字,立刻就会被左右暴起发难的军吏砍成肉泥。
何况,没有自己这位司马,以田纪的影响力,也能调动全军。
老一辈的大将军、大司马、丞相等人,调兵是刷脸的;小一辈的田信、田纪、关平、关兴、张苞也是。
在大厅内众人威压之下,傅肜拱手:“朝廷处置不公,愿听将军号令。”
田纪脸上没有表情,对这个暂时逃过一劫的人也不做深究:“布告各县,申明此事。我欲征募南阳士民,应征者皆授府兵户籍。”
府兵户籍,就是当下的铁饭碗。
汉僮以军功晋升,普遍是脱籍为民,而不是授予府兵户籍。
放开口子,自不愁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