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先是恍惚,随即追问:“陈震何在?”
“在殿外等候,奴婢观其举止,已急迫非常。”
“引入殿内,赐茶。”
皇帝说着疲倦摆手,就闭上了眼睛,听黄皓脚步声渐远,才说:“诸葛伯松贪功冒进,为私情惹怒那人,实在愚蠢。唉……不分轻重缓急,如今倒好……”
诸葛乔落水患病的消息传来,大将军就震怒异常,将天子近臣纷纷转迁任用;现在诸葛乔死了,不杀一批人,大将军怎可能善罢甘休?
大将军是斗不过北府的,恐怕也不愿意死保朝廷。
想了片刻,想到一个词能描述大将军,可又不敢说出口。
他起身拢了拢衣袍,来到皇后身边,先蹲着贴近脸去看香甜入睡的儿子,他心中又燃起干劲。
见他微笑模样,一旁的田嫦也露出满意的笑容。
“是朕无能,让皇后委屈了。”
“与陛下无关,臣妾即为刘家妇,本就该如此。不怨陛下,也不怨孝先兄长。”
田嫦轻轻推动摇床,笑容恬淡:“能安享宫中富贵,妾身已知足了。”
七八年前,宗族迁徙的恐怖记忆始终弥漫在脑海,她很是镇定、满足。
这种气质再次感染了皇帝,他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力量:“我得争一争,既不能成,纵死也是心甘。”
对此田嫦微微颔首,不置臧否。
她没什么好怕的,闹到最坏的一步,北府兵冲进长乐宫,也不会动她一根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