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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世方不知该从何劝起,就说:“张惠恕迁拜廷尉,北府司直后继者必不如张惠恕。若北府军吏干犯重罪,此皆主公亲随、部伍,届时该如何是好?张惠恕又该如何是从?”

他的询问,田信考虑片刻,一笑:“左右不过围魏救赵之策,他能攻,我亦能攻。”

不是军纪、日常风纪抓得严,军吏就能避免犯错。

随着现在军权日益垄断,已经引发一些人的抵触、不满情绪。

军吏渎职这种事情反而小事,内部就能处理;就怕军吏涉及到言论不当、或军民纠纷之中,这样的罪……可以无限大,并引申到其他层面做文章。

其中想要推波助澜的人太多了,张温做廷尉,到时候哪怕公允判决,也会引来攻讦、诽议。

想要坐稳廷尉府,要么张温狠狠一刀砍在犯事的北府军吏身上,不给对方攻讦的机会。

再要么张温狠狠一刀砍死所有推波助澜的推手,把这帮心怀不满的人揪扯出来,拉到太阳底下晒一下,让大家看看这些生活在阴影中的真面目。

田信轻抚小骊驹柔软鬃毛,脸上没什么表情,略有一缕悲伤。

军中言论,尤其是军吏的言论管制、礼仪管制的更为严格,这是大汉皇权上涨的表现。

自己刚入伍从戎时,老资历的军吏还会谈论刘备、关羽,现在已经不能再谈。

三恪家族的建立、壮大,已经跟皇权对立起来。

不是自己、关羽、张飞想跟刘备对立,也不是刘备有收拾三恪家族,瓦解兵权的心思。

而是权力博弈的过程使然,太多的人在边上干看着,急的想下场一起游泳,想帮大汉天子压制跋扈骄横的将军,想为万世开太平,想解决今后的割据动乱……的苗头。

只要刘备那里松一口气,这帮人就能深受鼓舞,向三恪家族发起舆论攻势,逼迫各家让渡兵权。

现在刘备始终不表态,不受这些人影响……这些人也只能干瞪眼,也只能去找军吏的不当言论,将之扩大化,用作游说、劝说、或恐吓刘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