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学员们的回答格外卖力,那兴奋劲头,还真跟一群准备挑姑娘的小伙子别无二样。
最后一场没有太大难度的考试,绝大多数学员的心情都已经提前放松下来,魏斯却是个例外。在他作为地球生物链顶端生命存续的二十多年里,骑过驴,放过牛,养过狗,唯独跟马不熟,来到这个类地行星并且成为克伦伯·海森家族的一员之后,仅有的几次骑马经历都不怎么成功,而在胖副总裁的私人特训速成班,他虽然学了些驯马、骑马的技巧,但还没来得及多实践几次。因此,在上一场考试获得通过后,他便踌躇起来:可千万不能栽倒在这最后一个“送分题”上啊!
哨声一响,学员们一窝蜂地往前跑,仿佛跑第一名就能挑到最好最强的战马似的。
带着犹豫彷徨的心绪,魏斯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后头。
显然不是所有人都对挑选战马充满兴趣,不一会儿,同样落在后面的娃娃脸小哥,尼古拉·莱博尔德,隔着十好几米问候道:“哎,你这驯马高手怎么病怏怏的?哪不舒服了?这是要等他们挑完了再进去的节奏?”
“驯马高手?”魏斯叹气道,“你看我哪根手指长得像是驯马高手?来来来,剁下来拿去!”
魏斯自觉无趣的黑色幽默,居然逗得这位小爷笑得前仰后翻。
这是他第二次见他展怀大笑。
笑过之后,这货走到跟前,指着自己的脸说:“不是我自夸,在这巴斯顿学院,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了!你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我懂了!”魏斯搂过他的肩膀,“你上辈子铁定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娃娃脸小哥似乎不喜欢被别人碰触,他皱着眉头将魏斯推开,满脸不快,似要发火,但仅仅几秒之后,他舒展眉头,散去愠色,有些扭捏地说:“在这巴斯顿学院,也只有你,能坐我的床,搭我的肩,跟我一张桌子吃饭。换了其他人,我早就一拳砸脸上了!”
午后的阳光很暖,可魏斯却觉得背后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哎呀妈呀,这货该不会是好那口吧?
两人来到马圈外,靠着木头栅栏,看着众学员在里面挑“姑娘”。有的人一见钟情,坦率而热诚地选定了自己的新搭档,并且满心欢喜地进行着初次接触,而多数人还在观察、在挑选、在寻觅,有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的,也有稳重谨慎、各种顾虑的。
“哎,就你这洁癖,还想去到处飘荡着煤灰和硝烟的飞行战舰上当指挥官?我看够呛啊!”魏斯试探道。如果这货只是洁癖或者某种强迫症,他可以继续与之当朋友,但如果是断袖之好,那么很抱歉,大爷恕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