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冈有话旦说无妨,为兄又非那迂腐之人。”
湛甘泉笑着对自己的这位师弟轻声道:“那玉螭虎虽才学无双,却也非无的放矢之人哪!”
“让师弟将这些书籍带与我,必然有所图矣。”
却见他的眼神缓缓的停留在了那部《论语》上,轻叹道:“恐怕……为兄避仕不得了罢!”
“师兄……”
伦文叙长叹了一声却是无言以对,他自然是清楚湛甘泉的心思的。
这位湛甘泉那是真的无意仕途,他只对教书、传播学问感兴趣。
和他的老师陈白沙一样,他认为功名利禄很容易迷了心窍对学问是无益处的。
明初的那一批儒学学者们还是很较有风骨的,比如湛甘泉这一脉。
上溯崇仁学派创立者、作《日录》的吴康斋,他就是真的不应科举、多次拒绝入仕。
“为兄不应科举乃是不喜阿谀奉承、蝇营狗苟,若是为学问一道怎可不仕乎?!”
湛甘泉笑着对伦文叙道:“迂冈呀!太过迂腐了,不出仕是谓自省。”
“为学问出仕,何尝又不是验证学问之法乎?!”
却就按湛甘泉顿了顿,对着恩师的墓拱手轻声道:“只是,为兄还需为恩师守墓……”
“恐怕这几年是不能出仕的了,便请迂冈如此回覆罢!”
伦文叙听得这话,叹气轻声道:“恐玉螭虎请师兄一见,不止于出仕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