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黑衣是东山一脉中了不起的人物,自然认得自己的女王,与她并排而坐的黑袍年轻人,他也见过几面,可不就是瀚王?
再往下,左右备置一椅,左相高初,右相李淑贤也在座。
高初下首又是两张座位,分别坐着刑部尚书李洪洲、刑部侍郎何文天,而李淑贤下首,则只空着一张位子。
寇黑衣赶紧上前见礼,杨瀚微笑着抬手道:“寇卿免礼。”
小青道:“你坐吧,大王正要说起司法之争,你是凤求城守,也来一起听听。”
寇黑衣谢了座,在李淑贤下首坐了。
杨瀚清咳一声道:“此前,各地许多小案子,便由各地官吏,自行处治了。其实是有些问题的,这一次玄月杀人一案,便将这矛盾暴露出来,连两位宰相都惊动了。”
高初和李淑贤向他拱拱手,告罪道:“老臣惭愧。”
杨瀚道:“寡人与女王,仔细计议过了此事。关于司法权,如果东山、西山各行其是,恐怕未来会带来诸多问题。而我律法,刚刚刊印颁发各地,若时时修订纰漏,未免有朝令夕阳之嫌。”
小青道:“是啊,旁的且不说,就说如果有人是西山人,在东山人聚居的城池犯下大罪,那么是按属地办案呢,还是按事发地办案?如果两地律法一宽一紧,那么该依据哪边的法律来查办呢?”
杨瀚道:“又或者,一个人先在东山地区犯了大罪,接着逃到西山地区,又犯大罪,那么是按犯罪的先后时间来决定由谁办案呢,还是按照罪案的严重情形来决定?具体执行起来,必然诸多扯皮推诿。”
小青道:“因此,我与瀚王商议,法,不能令出多门。不管东山西山,又或是刚刚归附的南孟南秦,执法必须统一,方可不致造成诸多漏洞。”
高初听了,眉头便是一挑。刑部尚书李洪洲淡淡地瞟了对面的李淑贤一眼,微笑不语。何文天抿着嘴唇强作严肃,心中却想:还是高相了得,这一局,我们赢了。
寇黑衣听了,心中大为不忿。可宣布这一决定的却是他们的女王,小青威名之下,寇黑衣哪有胆量反驳,只是把牙关咬了咬,心中怒意翻腾。
杨瀚道:“然,法须出于刑部,若是刑部怠慢,又或枉法,又该如何处置呢?之前,我社稷初立,架构简单,只设六部,犹自空闲。而今,却是事务日渐繁忙,这诸司衙门,也该完善起来了。”
小青笑道:“正好,两位宰相都在这里,我与瀚王商量的这职司衙门的设定,也正好叫你们听听,若有不同看法,可以及时说出来,我跟瀚王再行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