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并不待见对方,当即道:“兄台认错人了。”
哪知那人却热情地道:“怎么认错人了,你可是我吴胖子的恩人啊。恩公施恩不望报,可是吴胖子岂是不知好歹的人,此恩此德是没齿难忘。许兄,我与你介绍,这位可是……”
林延潮也是很无奈,他微微一想就明白了。
林延潮当初得知此事时没有插手的想法,但却帮了吴胖子解决了一辈子也无法解决的难题,但是吴胖子说要报答就实在是呵呵了。
而这位许兄听闻林延潮帮了吴胖子大忙,又可以在巡盐御史面前说得上话,当即道:“在下许宗道,能在此结识兄台,实在是幸事。”
吴胖子赶紧道:“恩公,这位许兄可是盐商总会马会长的妻兄,原来在陕西,最近才到了扬州。”
许宗道点点头:“莫要往我脸上贴金,若是兄台不嫌在下冒昧,可否与在下前往盐商总会,在下与你引荐马会长?”
林延潮知道这位马会长背景不小,对方是陕西人,听闻是马自强的族亲。
马自强是张居正在位时的内阁大学士,排名还在申时行之上,若非他早早病逝,恐怕现在首辅的位子就是他了。
而马家在陕西本就是大商人,后来插手扬州的盐业,虽然根基不够,但靠着他背后官场上的关系,却坐稳了盐商总会会长的头衔,出面专门与官府打交道。
不过林延潮还是淡淡地婉拒了。
吴胖子,许宗道不敢挽留,一旁许宗道那个后辈子弟则气恼道:“此人真是好大的架子,连名不通一个,难道他不知道马家的名头吗?”
许宗道则道:“话不可这么说,能在巡盐御史面前说得上话的人,行事当然谨慎。我本欲引荐他与马会长,如也好替会长在巡盐衙门那搭一条线。至于马家嘛,眼下不是十年前阁老在位的时候了。”
走出茶楼时,雨已经停了。
林浅浅要去看看扬州二十四桥的夜景,林延潮也是乐意陪着他。
于是他让展明与随从送两个犯困儿子回去睡觉。
这一刻林延潮想起了上一世陪女友肩并肩手拉手的逛街,不由有些怀念。怀念不是前女友,而是当时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