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可以和而不同,但绝不掖着藏着。
堂堂正正者,方可以得人心。
“林部堂,今日一别你我尚是朋友,但若是你要效仿张文忠,那么在朝堂之上我就要反对你了。”
曾朝节是这么说的。
他是万历五年的探花,与林延潮私交还不错,但他在翰林院是最反对张居正的变法。
也因为这一点,他虽是楚人,却没有因为同乡的缘故,当初在清算张居正一事上有所牵连。
林延潮向曾朝节一揖道:“谢曾兄肯与我明言,全我们二人之交情,但私谊是私谊,公义归公义,这点上我绝不相让。”
曾朝节点点头道:“说得好,在翰院时,曾某不如你,他日到了朝堂上曾某另行领教林部堂的雄词了。”
二人对揖之后,各自一笑。
林延潮的笑中又有几分伤感。
众官员都在一旁看着,林延潮一一受贺,这些人都是明眼人,分得清哪些人是虚词,哪些人是心底话。
看着林延潮在翰林院深得如此得人心,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这就是林延潮的人格魅力所在吧。
三名吏部的官员在那议论。
“林部堂竟欲比之张文忠,这……这官场上现在越来越少人敢说真话了。”
“只是林部堂要做哪一个张文忠?”
“无论是哪一个,但这份犯疾风而表劲,契寒松而立节,真乃名臣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