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延潮的话并不拖泥带水,但一点点不满还是有的。
而沈同知这一刻倒是有点明白了,林三元显然是见事不可为,干脆利落的认输,总比泼妇倒地撒泼打滚的好。
李子华也是明白了,温言道:“林司马不必沮丧,这旧河本督是一定要疏通的,一切等到新河事毕,本督就着手此事。”
这句话换过来,就是我李子华确实要疏通旧河,但是前提是你林延潮从任上滚蛋以后。
但李子华面上不会这么说,面子也要给人家,不要逼得太狠了,万一逼急了林延潮,来个什么鱼死网破,可就不好了。
做人留一线的道理,李子华还是知道的。所以说几句话安抚一下林延潮,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纯粹是屁话。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本待商议两天的事,一天就商议完了。
值堂的衙役打开了门,这时外头的暴雨不知何时,已是停歇。
这对于苦于暴雨,河工之事一直无法进展的众官员而言,当然是好事。官员们脸上都露出喜色。
当然这高兴之情,仅限于开封府官员。
李子华出言道:“本督已是令下面的人置办好酒馔,请诸位同僚享用。此地鄙陋,简慢了诸位,待疏通新河后,本督定要好好宴请。”
众官员都是应声。
随即李子华对林延潮道:“林司马也留下,与本督同饮几杯再走。”
林延潮刚要说话,这边李子华不待他出言就沉着脸道:“怎么林司马不赏脸吗?”
这话一出,身为下级官员是不敢拒绝的。林延潮笑了笑道:“岂敢,林某恭敬不如从命,只是……”
“只是什么?”李子华问道。
“只是怕到时制台没什么好胃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