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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延潮又奉上了门包。门子掂量了一下,似乎有点嫌少,没好气地道:“你等着。”丢下这句话门子就拿过名帖入内通禀了。

不一会儿,门子出来面无表情地道:“跟我来。”

林延潮跟着门子,跨过门槛,眼前过了一道照壁后面是办公的正堂。而林延潮被门子领到西边的一处偏厅。

“在这候着,不可乱走!”丢下这句话,门子关上门就走了。

既然来之则安之,林延潮坐在椅上干等,过了一刻门一开,进来不是胡提学,而是一个仆役来上茶。

青花纹路的茶盅,十分精致,放到后世不得卖个几百万的,翻开茶盖,袅袅热气在眼前腾起,茶味入鼻全身一阵舒坦。

“嗯,是上等的普洱,官家的人,真是享受啊。”

林延潮拿起茶细细品起,这可比在社学整日喝的大碗茶,不知强了多少。

又过了老久,门再度打开,人未到声先闻,一口地道绍兴话传来:“抱歉,抱歉,东翁正忙于院试之事,无暇来此,鄙人姓许,有什么话与我说也是一样。”

这位八成是胡提学的幕客,那也算心腹人物了,林延潮放下茶盅,站起身来道:“原来是许先生,幸会,幸会。”

许姓幕客见这少年,等了这么久时间,居然没有半分愠色,不由点点头。

而对林延潮来说,胡提学没空见自己,虽微微有些失望,但也是意料中的事,自己不过来顺路拜访一趟。

两人分别坐下。

那许先生笑着道:“那日在洪塘社学,小友技压群雄,我仍是记忆犹新呢,真是少年英杰啊,恐怕不出几年,我就只有瞠乎其后了。”

“哪敢这么说,学生后辈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要向许先生请教。”

许先生开门见山的道:“不必过谦,小友,这一次来省城,是为何而来啊?”

林延潮道:“说来惭愧,此番进省城是家里人惹上一场官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