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点开手机,梁赫发来一条信息:【要不要上来吃饭?快做好了。】梁赫一般五点下班,看来早就到家了。
【好】。
沈喆回了消息,快步走向公寓。六点多钟,正是附近人流量最大的时候。他们这里住的学生少,但刚工作的小年轻很多,图个租房的性价比高。
沈喆还没有梁赫房间的钥匙,到跟前打算敲门,发现防盗门是虚掩着的,里面的门也没有锁,一拽把手就能推开。屋子不大,骨头汤的味道从厨房飘到门口。
两个人的晚餐也不必太复杂,三菜一汤,两荤两素。梁赫正把盘子端出来。
“来了?”其实他在厨房窗口就看见沈喆了,所以把门提前打开。
“这么快就做好了?”沈喆望着桌上的饭菜出神。梁赫顶多也就比自己早一个钟头下班,而且他那条公交线傍晚容易堵车。
“扒鸡是对面买的,汤是早上定时炖的。”他只要做两个素菜就够了,其中一盘还是沙拉。
梁赫在美国开始爱吃沙拉,主要是省事,不用开火,切好的蔬菜或水果拌匀酱料后就可以上桌,营养也比较好。
装沙拉的玻璃碗是前些天和沈喆逛超市的时候买的,隔着透明外壁,花花绿绿的菜品一目了然。
“不错。”沈喆赞许。
“那个……”梁赫的视线瞥向餐桌上唯一能盛放小物的盒子,里面装着枚光秃秃的钥匙,“你拿着吧。”
“你这儿的钥匙?”沈喆把它拎出来,立刻明白了梁赫的用意。
“嗯。”
这把钥匙上什么都没有,沈喆把梁赫的和自己家的圈在了一起,上面还有一个猫咪挂件,同时问他:“你不爱用钥匙扣吗?”
“嗯。”梁赫以前的确没有这个习惯。
“还是用吧,不然钥匙容易丢。”
梁赫比较细心,即使不用挂件也没遇到过丢失钥匙的事,不过听沈喆这么一说,揣测着问:“你丢过啊?”
“小时候的事了,”沈喆微微脸红,“把钥匙塞兜里,掉了也不知道,我爸让我在楼下找了一下午也没找到。”
梁赫觉得有点好玩:“没想到你还干过这种事。”
“有什么奇怪的,那会儿还不到十岁,”沈喆不服气地说,“所以提醒你绑个东西不容易掉。”
我小时候可没干过。梁赫在心里自语,说出来就太幼稚了,他只是微笑着答应:“嗯,知道了。”早上从对方那里收到海豚的钥匙扣,他就已经把自己家的钥匙也套上去了。
关系改变了,相处方式没有太大的变化,就连一起吃饭都很多次了,并不新奇。硬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概是心里的感觉吧,几分羞赧与藏不住的快意。这种过于青涩的反应使梁赫难为情,他努力保持镇定地与沈喆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