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赫笑出来:“猫还有老年痴呆一说啊?”
“也没什么本质区别,”秦颖意有所指地说,“都有老了的一天。”
梁赫的心里不是滋味,可能他现在年纪小,对生老病死的话题有本能的抗拒。刚捡到阿花的时候爷爷还在,不过两年工夫,家里就少了个人。
秦颖吃完饭仍没见着那猫,她跟梁赫交代一声就去了店里。
梁赫回到自己房间,把作业摊在桌上,忽听见门外传来细弱的呜咽声。他连忙过去开门,阿花埋头在食盆里吃东西,只是它的姿势十分奇怪。
梁赫蹲下来,仔细察看,它的后腿受了伤,正在流血,而且伤得不轻。
“你去打架了?”他想摸摸它的后背,它警觉地缩了下脖子,与梁赫对视一眼后,才又伏过来,恢复温顺的姿态。
阿花没吃多少,大概腿伤让它难受,“喵呜”着叫唤。
梁赫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来,伤口触目惊心,也许野猫受伤是家常便饭,但梁赫没见它带过这么重的伤回来,一时不放心,想带它去上药。
附近没有宠物医院,以前帮阿花做绝育手术的店早就倒了,C市的宠物市场并不景气,相关店铺或是诊所很难维持长久。
他打电话问家有憨豆的叶敏娟,找到合适的店。秦颖还在楼下,梁赫小心翼翼地把猫揽在怀里,轻描淡写地告诉老人它伤了脚,自己带它看一下。
不大的诊所里,只有一个医生忙活着。梁赫在同龄人里长得略显成熟,但还是能让人一眼看出是个孩子,医生可能没遇到过孩子带宠物看病的,好奇地问:“这是你养的猫?”
“嗯。”
“它年纪挺大了。”
这话秦颖刚刚还在叨念,但从医生口中说出,必然多几分严肃的意味。“年纪大了”对一只平均寿命只有十来年的动物来说意味着什么,再清楚不过。
“好了。”
梁赫回过神,医生把猫还给了他。
一通折腾下来,到家已经很晚了,小卖部的雇员离开,秦颖在收拾,准备关店。
“阿花怎么样?”
“上去再说吧。”
秦颖原以为猫是普通的划伤,上楼后仔细看过它的后腿,心里突突地跳:“怎么回事啊这是?”
“整天在外面跑难免吧,”梁赫尽量说得轻松,“好歹今天回来了,要不更让人担心。”
阿花去门口休息了,它不爱待在屋里。秦颖在门外放了个双层的旧鞋架,铺上旧毛巾,成了阿花的小窝,经常见它在那里睡觉。
秦颖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抬起头问梁赫:“你作业都写完了吗?”
“啊,”梁赫一拍脑门,“还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