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主簿,阆中军报!”一名传令兵飞快而来。
“阆中?”徐德言怔了一下,方才回过神来。这两日浴血厮杀,甚至昨天晚上敌人挑灯强攻的时候,为了稳住阵脚,连徐德言都率队顶在了最前面,早就杀得晕头转向,骤然听到阆中这个词,一时间都有些恍惚。
着急的接过来军报拆开看了一眼,徐德言眉头微皱。
阆中那边韦孝宽和尉迟迥已经展开了阵势,这就意味着留给蜀郡那边的时间已经越来越少了。
徐德言虽然相信李荩忱,但是也知道天宫院根本比不得绵竹关这边险要,所以这仗要是真的打起来,李荩忱坚持的时间甚至不一定比得上裴子烈。
“杀!”不远处杀声更盛,北周军中响起鸣金收兵的声音,而南陈将士纷纷从寨墙上跃下,追杀撤退的敌人。
随着裴子烈的将旗舞动,冲出去十几步的南陈将士同时停住脚步。而下一刻北周弓弩手已经回身放箭,箭矢呼啸着扑入人群之中,不过好在对此早就已经有所预料,南陈刀盾手都顶在最前面,箭矢扑面,他们紧跟着举起盾牌掩护步卒缓缓后退。
“修缮寨墙,收敛尸体!”裴子烈并没有跟着冲出去,他还是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的,当即果断下令,同时回头正好看见拿着战报低头琢磨的徐德言,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快步走过来。
将战报递给裴子烈,徐德言沉声说道:“将军,天宫院那边一旦打起来,双方兵力差距摆在这里,荡寇将军虽然一向神机妙算,但是真正到了这种刀刀见血的防御战之中恐怕也无计可施,现在整个战场的节奏势必已经落在韦孝宽和尉迟迥手中,所以我们必须早做准备了。”
裴子烈微微颔首,缓缓的合上战报,看着满是尸体的山坡。
这一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艰难,韦寿显然也得到了韦孝宽的死命令,这进攻可以称得上不遗余力,甚至可以说就是要用人命填出来一条道路。
可以想象,天宫院那边的战局可不比这边轻松多少,更何况韦孝宽和尉迟迥相对于李荩忱可是有实打实的兵力优势的,李荩忱实际上很难从他们的手中讨到什么好处。
因此现在裴子烈除了考虑眼前,还要考虑蜀郡和天宫院那边了,如果天宫院在蜀郡攻克之前失守,那么裴子烈就不得不准备撤退了,否则到时候韦孝宽进攻石山郡,就彻底将裴子烈的后路切断了,甚至就连包围蜀郡的陈智深都不好脱身而出。
撤退可不是这么容易的,至少眼前的韦寿肯定不会让他轻轻松松的从这绵竹关拍拍屁股走人的。
“将军!”又一名传令兵快步而来,“蜀郡战报!”